河北热腾腾肥而不腻的驴肉火烧(3 / 5)

柏渡坐在沈郊身边,他开始讲述这两日见到的人,还有听闻的事情。沈郊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他话多了,但没想到话会这么多,仔细听还有很多委屈在其中。

“你不渴吗?”

柏渡摇头,“我其实刚刚起床时就饿了,但想着要来吃好吃的,所以我就吃了两盏茶充饥。”

沈郊也是叹为观止了。

“不过我有一件密事同你说,寿王被禁在府中,官家连冬至团圆都未曾放他出来,我猜测这次恐怕不会善了。”

他说着这话,眼睛瞅着阿姊烙的饼,面粉和油接触后的香味,一定很好吃。不过这是要吃什么?

“阿姊,这个饼要如何吃?”

沈郊正想答他的话,见他思绪已经到吃食上了。“驴肉火烧,配汤。“沈嫖又分出几个剂子,在案板上分别给抹上油酥。柏渡没听过什么是火烧,但也知道驴肉好吃,汴京有几位很有名的士大夫,喜欢吃驴肉。

沈郊又看柏渡,“襄王的堂弟,寿王的二子因为军马出售案被关进大牢,早就有听闻襄王制法严明,现下也并不徇私舞弊,是为明君。”柏渡想了一下,“我好像见过他,但那时候很小,我也不知他现在什么模样了。“他实在想不起来,又笑道,“我看还是官家给这位弟弟的封号不好,寿?这般疼爱他这个弟弟,就希望他福寿绵长,你看,活得太久就容易出事。“以他看改个短命的封号就好了。

沈郊看他一眼,“往后若是我们同朝为官,你千万别说与我是好友,最好认识也不要认识。”唯恐下值路上被他牵连,遭人报复。柏渡点头,“行,我只认识阿姊就行。"他答得也干脆利落。沈嫖听到他俩的对话,笑了起来,她把新一批的剂子做好,锅里的汤也开了,用绿豆淀粉勾芡,锅里的汤瞬间就变得黏黏糊糊,又放上盐,五香粉调味,另外一滴酱油,稍微调色,最后是多多的芝麻油。“二郎,去摘些芫荽来。”

柏渡立刻起身,“好的。”

“记得择洗干净。“沈嫖这回叫的就是他。柏渡原也不认识这些菜的,但现在都知晓了,摘好,还清洗干净,也不觉得冻手,为了吃食,还是阿姊嘱咐的活,他干得最是认真。沈嫖把第一锅的火烧用锅铲挨个盛到竹筐中,又把新的下进去,柏渡洗干净的芫荽,切碎,撒到锅里,每人盛上一碗。厨房内放在角落的小桌子拉出来,沈郊和柏渡把四碗汤都端下来放好。沈嫖把火烧挨个割开,里面瞬间就冒出热气来,还有些烫手,她再捞出来一块驴肉,在案板上切碎开来,肉已经被卤制得软烂,刀在上面轻轻一碰,肉就烂下来,里面是肥肉挨着瘦肉,也有瘦肉成丝的,带些卤汁,香味格外浓郁。每个火烧里面都夹得满满的,分别浇上一汤匙的热卤汁,放到竹筐里,把第一锅的火烧全都夹完了。

“好了,吃吧。”

三个人在旁都看呆了,这驴肉还能这样做的,他们都没吃过,这还是第一回。

沈郊先拿起一块,火烧还有些烫手,“穗姐儿,烫手,你小心。"他刚刚提醒完穗姐儿,就见旁边的柏渡虽然也觉得烫,但已经咬了一大口,都听到咬过去那一声火烧的酥脆。

沈嫖给穗姐儿拿过有油纸包着,本还想给他们也包上,但看着这情况也觉得不用了。

穗姐儿接过来阿姊给的,那火烧遮住她的半张脸,咬上一口汤汁顺着火烧流到油纸里。

“肉质肥而不腻,入口还能软烂,真的香死我了。“柏渡觉得自己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吃食了,他又喝口阿姊做的汤,虽然看着清淡,但入口软嫩的豆腐和清淡带着甜味的白菜,脑海中只有两个字,绝配。沈嫖一只手拿着火烧,一只手用锅铲翻下第二锅的火烧,然后看着就行,要慢慢烙,炉子上的火也正好,不大不小的,吃上一口,还算满意,这驴肉不情是皇宫内出来的,肉质绝佳。

其实驴肉火烧有两个传言出处,一个传言就是说出现在宋朝的,和漕运有关,在漕河,相当于现代的保定徐水,然后漕帮和盐帮发生冲突,漕帮顾名思义走漕运,而盐帮是用驴来驮货的,漕帮打赢了,就把人家的驴俘获了,给做成了驴肉火烧,另外一个说法是出现在明朝,燕王军中改良出来的,原来用的是马肉,但没驴肉细腻。

而驴肉火烧在河北也发展出两个流派,保定派和河间派,圆饼热肉和长饼冷吃,沈嫖都在当地吃过,觉得各有各的滋味。沈郊也是被这个驴肉火烧好吃的程度惊讶到了,他吃过阿姊做的吃食也不少,每次都觉得好吃,不过下回也依旧有同样的想法。驴肉香而不腻,比猪肉更香,比羊肉更细腻,尤其是配上这个饼子,更是好吃。穗姐儿吃完了一整个,就已经饱了。

沈嫖给她盛的汤也不多,“把汤喝完,热热身子。"冬日还是要喝汤的。穗姐儿听话地点头,她喝着汤又看看两位哥哥埋头吃的都是第三个了。沈嫖吃了俩也饱了,她做得不算小,又夹肉时很实在,不过看着面前这俩小子,还没吃到中场,她把自己碗里的汤喝完,剩下的面也全把饼烙了出来。柏家送来的这块驴肉也不少,一直把她捞出来的第一块都吃完了,俩人又喝两碗汤才完事。

沈嫖看着竹筐内还有五六个饼,小心心地开口,“那,还吃吗?"讲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