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第一顿辣火锅(4 / 5)

子下进去一些羊肉,她自己片的,羊肉是新鲜的,切下来也简单,又嫩又鲜。

鸭肠烫煮的时间不长,沈嫖捞起给大家分一些,“先尝尝看。”沈郊是完全信任阿姊,先蘸上自己的油碟试一下,鸭肠居然是这个味道,很脆,口感很好,他的油碟内没放辣椒油,本身辣锅的味道也不觉得辣,还十分好吃。

“又香又脆,味道也好。”

蔡诚看着那暖锅里升起的热气,他其实吃过鸭肠,去岁时游历到一处,那师傅是小炒的,他吃口这个鸭肠,以为放了芝麻油会有些太香,但完全不会,鸭肠跟小炒出的也完全不一样,本身的脆又加上在锅里翻滚过,被又麻又辣的味道裹挟着,又配上这样吃的方式,更是新鲜,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喜欢吃什么,都各自夹什么。”沈嫖看他们都满意,她给自己下了两个炸的小酥肉,酥肉在辣锅里煮过后,会把表层的酥彻底煮软,软趴趴的酥肉带着辣,越烫越好吃。

宋朝很注重用饭礼仪。达官贵人们都会给每人准备两双筷子,一双是夹菜,一双是自己吃,沈嫖今日也是这般准备的,毕竞蔡先生是大家,会更注重礼仪。

穗姐儿爱吃鱼丸,她把鱼丸下到辣锅里,又啃起阿姊做的鸡爪,是没入锅的,好软烂,在嘴中用舌头嗦下就完全脱骨了。沈郊夹出一块郡花,他没吃过,这会入口觉得比鸭肠更脆,上面切的花,让它更入味。

蔡诚什么都爱吃,他之前在食肆吃的暖锅是清汤煮羊肉,似乎更依赖于蘸料,可这回是在锅中煮过后,薄薄的一片羊肉,蘸上油碟,别提多好吃了。“蔡先生,可以品尝一些热奶茶。“沈嫖看穗姐儿的都喝了小半碗了,她是格外爱喝的,特别是里面的芋泥。

蔡诚刚刚就看到了,闻到上面的茶香味,细细地抿上一口后,品过味道后,又吃一口,“不愧是热奶茶,不缺奶香味,还有茶的韵味,应当是福建路的团茶,另外还有些甜。"他没见到汴京哪里有做的,想来也是沈小娘子自己想的,她总是会有这么多好的想法。

沈嫖见他品出,“蔡先生见多识广。”

穗姐儿看着自己的鱼丸,飘起来就捞到自己碗中,咬上一口,鱼丸很烫也很辣,但很好吃,和在另外一种暖锅里的也不同。沈嫖把小酥肉捞出来,自己吃起,觉得味道确实好,还是自己现做的更好吃。

冻豆腐吸满了汤汁,又加上蘸料,到嘴里爆汁,蔡诚一连吃了好几大块。菌汤里下了自家的小黄白菜,脆生生带些甜味,还在里面煮了鱼丸,还有泡好的菌菇,满嘴都是鲜。

火锅吃到后面,沈郊与蔡先生聊起了文章,从头说到尾。穗姐儿本来还在听,但到后面越来越听不懂,她又十分羡慕地看着二哥哥,等她长这么大,也会知道这么多吗?她也要能听得懂说什么,然后默默再吃一个鸡爪,阿姊做得真好吃。

沈嫖本还准备给他们煮面吃的,但都说已然饱了,桌子上的菜也只剩下一盘羊肉,其余的都已经干干净净。

沈郊听完蔡先生讲解文章,又听他对现在的治税,律法的见解,格外钦佩,不知赵郎君是何许人也,竟能请的蔡先生做老师。“听先生一席话,受益颇多。”

蔡诚苦闷之时尤爱读书,后来穷困潦倒时,为了谋生也深入底层生活过,吃过些苦受过罪,他又觉得经历教会他的比书本上的更深刻,后来过了几年后,又觉得圣贤所说皆是对的。现在他也能平和地看待许多事。“是二郎聪慧。”蔡诚是真的看好他,“你以后一定会大放光彩的。”沈郊少年时困顿,磨炼其心性,愈发沉稳,又不过于自怜,这与他来说是好事,而自己当时不知天地厚,所以摔得自然惨烈。“多谢蔡先生称赞。“沈郊知晓自己以后会好,但他也清楚现在脚下的每一步都很重要。

他说完就去收拾碗筷,“阿姊休息吧,我来就可。”蔡诚观他行为,更是笃定,“沈小娘子坐下歇息,我也来帮忙。"他挽起袖子来帮忙。

沈嫖忙拦过,“不用,就这么多碗筷,很快就好。”蔡诚知晓沈小娘子把自己当作客人,“那我就擦擦桌子。”沈嫖见他是一定要做些活的,也就没再拦着,穗姐儿跑着放桌椅板凳,一时之间她自己确实是闲下来了。

只好作罢。

蔡诚在擦拭桌子时,是开心的。

食肆内一会就收拾干净,蔡诚也没多留。

沈嫖带着弟弟妹妹送他到门口,又开口,“蔡先生,这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可有那其中之一是所幸之事,也是好的。“她说完又笑笑,“若是有什么过不去的,那就来食肆吃暖锅吧,一顿解决不了,就吃两顿。”蔡诚站在雪中,听到这话,笑着点下头,“小娘子有大聪慧。“事情再大,人总要吃饭的。

他一人走逐渐走远,留下雪上的脚印,又逐渐被飘落的雪遮掩。沈郊目送蔡先生远去,也无其他事,就关上门,烧上热水,三个人坐在堂屋里烤火泡脚。

沈嫖才发现蔡先生带来的果子,里面有橘子,还有鹅梨,这还不是普通的,应当是卖得极贵的河北鹅梨,冬日里吃更是脆爽多汁,贵人们家中的炭火足,冬日不乏干燥,所以吃些水多的果子,解心中燥火。她把橘子放到炉子上烤着,又在想,往后邀请蔡先生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