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3 / 4)

音愣:“走路看着点。”

裴枝和确信刚刚感到了一丝杀气。有病吧,不小心撞到他就想杀了他吗?真是喜怒无常暴君一个……

他态度鲜明地从周阎浮身边挪远两米,中间空得可以开台车。

周阎浮:“……”

这座府邸气派,光内院就够散步,两株栗树恐怕有百年了,正是秋收的季节,果刺壳散在石板路边,几只松鼠沿着树干跑上跑下,为冬天储食。

一时无话,周阎浮示意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裴枝和紧了紧手,扭过脸,飞速叨咕了一句。

“什么?”周阎浮没听清。

“一些营养炖品。”

虽然莫名其妙重生了,但周阎浮已捕捉到了规律:事情和人并不是按部就班发生的,任何一点微小的改变,都会引起一连串多米诺骨牌式的变动,直至掀起巨大的波动。比如这份营养炖品,他之前就没尝过。大约是因为他前世没给裴枝和租私人飞机。

怕他误会,裴枝和忙不迭撇清:“不是我炖的,也不是我提议的,更不是我要拿的,是我妈坚持。”

“但是你带来的。”周阎浮强调。

“……”

竟无法反驳。

进了餐厅,裴枝和放下保温盒就要走:“心意我送到了,你随便处理吧,倒了也行。”

“站住。”周阎浮叫住他,“探望病人,十分钟就结束了?”

为了他要过来,他特意推迟了迪拜的行程,让奥利弗先去布局。海湾局势不稳,S国武装分子提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交易,但要求面谈。会面的地点、时间,对方要求说了算,周阎浮不介意,因为在他的情报网面前,小国的任何行动都是透明的。

“有空的话,不如陪我用完这餐饭。”

裴枝和刚好也有话要跟他谈,便脱了大衣坐下。里头轻简,只着一件薄薄的白色长袖T恤,宽松廓形,被他一副骨架撑得漂亮,两根锁骨平直,被圆领口半掩。

脱衣落座,令两人间骤然有了些家常氛围。裴枝和无语,发现他妈果然有他妈的老道。

周阎浮没劳他动手,自己动手揭了盖子。看着两样颇见功夫的硬菜,他挑了挑眉,拨打电话让酒店送餐具和主食过来,另外再加了一道佐餐红酒。

得如此重视,裴枝和反而尴尬死了:“你、你吃两口得了。”

“为什么?令堂的心意不能浪费。”

周阎浮对苏慧珍并无好感,这个女人虚荣无底线,如果不是她,上辈子的裴枝和不会差点陷入无琴可拉无舞台可演的困境。但这一世目前的裴枝和,还是个信任母亲的好孩子,他尊重他。

“这个,”裴枝和特意指着当中那盘爆海参:“很补。”

旁边那个鱼翅……好吧,“也很补。”

裴枝和特意说得很委婉,心想周阎浮这个中文十级疑似有中国血统四字成语诗词典故张嘴就来的中国通,应该能懂吧?哪个男人不知道海参鱼翅壮阳?很壮阳。

欧洲男人周阎浮,没有听懂。

只是点胶原蛋白而已?倒觉得他这么严阵以待很可爱。

“既然很补,不是应该多吃点?”他好笑地问。

裴枝和看着他,呆楞地眨了眨眼眼。

哦,也对,作为情人,金枪不倒是职业素养,保持发情状态更是增添情趣。原来如此!

你等着吧。他冷眼看着周阎浮。你晚上就要变成一条发情公狗了。

说话间,酒店已送来餐具餐食,另附两道色泽青翠的炒时蔬。

周阎浮递过去一双银质筷子:“一起。”

裴枝和:“什么?”

我是不会和你们进行3.P的!!!

但他肚子很恰到好处地咕了一声。

完蛋了,自从下飞机后他就狂睡不起,中间滴水未进,现在正处于极限低血糖状态,眼前两盘妈制珍馐无疑是全世界最有诱惑力的东西。

裴枝和违心地接过筷子。就吃一点垫垫肚子。毕竟周阎浮晚上有人要服务,他可没有。让他自己纾解的话,他又不肯。他不喜欢做这种事,可能天煞孤星命格的人本就情.欲寡淡。

苏慧珍厨艺了得,就连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周阎浮也认为这两道菜可圈可点。但欧洲人没有吃鱼翅海参的习惯,要大脑接收这种本身无味的胶状物需要点时间,加之他素来饮食有节制,因此并没怎么动筷。反倒是裴枝和,欣然迷失在了这正宗中国味中。

放下筷子,擦嘴,裴枝和看着空盘脸色微变。

周阎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从刚刚起你就很不对。怎么,这里面下药了?”

裴枝和想起了很久以前,刚十七八岁,回香港过年,被裴家大少爷叫去酒楼。那天在场的有个著名的玩咖,提出要比一比吃生蚝的本领。大少爷命裴枝和上阵了。硕大一个乳山生蚝刺身,一个得切成三段才能塞进嘴的大小,裴枝和吃了快十个。

他反应比其余人大很多,脸薄红,眼猩红,唇嫣红,看得桌上个个都语焉不详继而狂笑起来。

“喂,裴志朗,你弟弟怎么回事,吃生蚝也能吃high?”

大少爷裴志朗眼珠一转,到外面街上叫了个女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