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再次强调:“不管你觉不觉得。”
林相只是抬头微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师姐。”“平时也许会有权力倾轧、会有派系争斗,会有没完没了的这样那样的事。但是也请相信,在共同的灾难面前,我们总能做到团结一致、众志成城。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作出贡献的人,也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民族付出的人。我的老师就是个不错的例子,她得到了很好的保护与照顾,也能在她擅长的领域一展抱负。”
“师母确实很伟大。“林相已经起身,依旧在笑着,只是笑容并不达眼底,“但我们现在的重点不是找到青州巨变的原因吗?”“你的保护,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林相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走出去了,只留下了一个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周明达最后一句的背影。
大大大
就在整个特管局都因为这场潜移默化的改变而忙得人仰马翻的时候,导致这一切的林照呢?
他正在排队等着检查身体啊。
之前他弟就跟他说了,服药一个月之后要去复查,他因为酒厂的事拖了一天又一天,现在总算是差不多把扈娘子那边给的最后一批灵植也酿完了,他也就腾出手来做检查了。
真的不是因为他怕看医生,才一直拖着不来啊。真的不是。
1114在旁边猛猛点头:“照照我相信你!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又不是楼下郑奶奶家三岁的小孙子,因为惧怕打针,老远看见医院就扯着嗓子嚎啕。”林照: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江左市只有一家三甲医院,永远人满为患,永远被消毒水味萦绕。林照从小到大不知道来了多少回,对这边再熟门熟路不过,因为他妈妈过去就在这里上班的。
可惜,物是人非,这里已经没有了心心外科的林医生,也没有了总会笑着和他说“放学啦,照照?快去食堂吧,今天二号窗口的排骨汤,鲜靓的嘞"的门卫大爷。
一切都变得是如此的现代化、高效化,窗明几净,排队叫号。基因科从今年开始甚至独自开了一栋楼,不高,也就两层。在门诊楼的旁边,直接从连廊过去就行。
不是基因病如此赚钱,而是来看这个病的病人实在是太多了,越来越多。不只是江左人,天南海北,隔壁几个省市的病人都因周明达慕名而来。林照提前让1114在小程序上挂了号,预约了下午两点半到三点的时间段。因为他早上起不来。
林照生怕自己因为不熟悉流程而耽误时间,两点十五差不多就已经到了,结果等他在自动取号机上交了钱,拿着号找到基因楼的时候,发现一楼已经都是人了。
林照和1114一脸的不可思议。林照上次去看基因病,还是在首都雍畿,当时得基因病的人还不算多,哪怕是在首都的医院,也是提前一个礼拜就抢到了专家号。当然了,他去医院的时候也是需要排队的,但也没有这样的场面啊。病人,病人家属,行色匆匆来回走过的医护工作人员,大家挤了整整一条走廊,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林照是不想找弟弟去麻烦他师姐找关系,欠下这种没必要的人情的,不就是一个检查吗?当然,哪怕是在现在,林照也没有改变这个想法。他只是后悔没带个折叠凳过来,好歹能歇歇脚。
排队实在无聊,但总有热情的人主动聊天。林照前面那个大妈就是,她身边跟着沉默的女儿,林照一开始还以为女儿是病人,没想到聊着聊着才发现,大妈才是。那也不是她的女儿,是她女儿给她雇的陪诊,千里迢迢从大城市春申过来江左看病。这已经是大妈坐高铁来回看病的第三次了:“我是基因病早期转中期嘛,小周大夫说,保持的很不错,我这个情况一般人三到五个月就得转了,我到现在才刚刚进入中期。为什么?因为我一直锻炼啊,瑜伽,跑步,还有打羽毛球。”大妈真的很乐观,也很健谈,和每个陌生人都能有说有笑,让现场的气氛不至于那样凝重紧张。
林照也因为大妈而知道了现场为什么这样。因为周明达现在二四的下午也开始出诊了。本来她只需要一三五的,但她自发地开始了二四下午也过来。而周明达的性格就是这样,哪怕没有挂上号,现场来排队,她也会坚持多看几个再走“何止几个哦,一般挂号三十个,现场加号至少能再多三十个,小周医生是个好人,自愿加班给大家都看完。”
今天好像是临时开会,才让大家等到了现在还没过来,不然一般早就开始了。
也是因为这位大妈,林照基本听到了周围病友的情况。先兆的比较多,偶尔穿插几个早期和中期,有个大爷是早期,儿女已经担心得不行了,一直在握着手上的玉牌祈求神明保佑。直至冷不丁听到一对抱着小孩的小夫妻说:“我们家超超是……晚期。”全场寂静。
而超超戴着个小虎头帽,还在不知事地到处看人。小朋友听不懂什么早期、晚期,他只知道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这样,他说:“我好特别哦。”已经有大人不忍地转过了头去。
而那个患病的大爷在短暂的怔愣后,一把从儿女手中拿过玉牌,坚持把这个从药师佛前求来的好运塞到了孩子手上。还有人在七嘴八舌地安慰:“我听说隔壁青州市有人的病情已经大半个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