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带货的第三十四天:(2 / 3)

们自己手上,这你别管。大大大

坐忘小世界,天衍魔宗。

不在七十二座主魔峰之列的朝云峰,如今正静静突兀在云海的尽头,就像一柄被时间遗忘了的、生了锈的青铜古剑。整座黛青的山峰都笼罩在一片遗世独立的超绝氛围里,它不像其他魔峰那样吞吐魔气,只是“存在"着,似乎早已完成了它所有的故事。它的遗世并非出于清高,更像是被一个仓促转身的时代不小心留在了身后,它的独立也并非为了孤傲,那更像是一种深深的、无法再次融入主旋律的停顿。暮色如纱,为峰上的大殿镀上了一层沉郁的金。在一片清幽静谧中,峰主扈娘子正在暖阁的博古架前,抚摸着趴在自己膝上的斑点豹猫,任它呼噜呼噜,发出舒服的声音。

扈娘子的眉宇间俱是惯常的、很少在魔修身上见到的与世无争,仿佛外界魔宗的剧变与她毫无干系。

但谁能不知道呢?

象征着宗门最高权柄的“天衍魔印",已流光黯淡数月一一与它心神相连的宗主七杀道人,在之前的飞升魔劫中魔基尽碎,元神濒散,仅靠宗门副作用极大的秘药吊着最后一口气。

小童轻声禀报:“峰主,厉峰主来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扈娘子撸猫的动作不停,只有眼底极快地掠过了一丝了然,脸上荡开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浅笑:“快请厉师侄……哦,不对,早该称厉峰主了。”厉焚天龙行虎步而来,玄色的峰主袍服上隐隐有雷纹暗绣,合体后期的魔气威势即便刻意收敛,也让庭院中的花花草草开始了微微低垂。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捧锦盒的弟子,进殿先拱手,礼数周全,声如洪钟:“青玄师姑别来无恙,是梵天叨扰了。”

话音未落,他已挥手让弟子将锦盒置于了桌案上。盒盖微启,浓郁的丹香与宝光便流泻而出一一是整整一匣品相极佳的驻颜丹与数个光芒流转又不失魔气的华美饰物。

皆是当下最流行、最受女修喜欢的名品,不分魔修还是正道。“小侄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只是见我院中女眷千求万求,得其一便欢天喜地,想着应该还算拿得出手,便来孝敬师姑了。若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您莫怪。“说着自己是个粗人,但厉梵天的一举一动皆是粗中有细,免责声明说的比谁都快。

只用一根骨簪随意挽了一下头发的扈青玄笑了笑,不仅引对方坐下,还亲手斟上了一杯血茶:“怎么会不喜欢?我父亲当年还在时,就说你是最有孝心的。”

扈青玄的父亲是天衍魔宗的前任宗主,飞升成功后,已多年再无和下界的联系。

厉梵天并未碰那精致但小口的血茶,他就不耐烦喝这个,只目光如炬的扫过略显清寂的大殿,开门见山道:“师姑是明白人,梵天的来意,想必您也清楚。”

他做魔一直没什么耐心,不然当年也不会从正道天骄叛逃到魔域的第一宗门,他总恨不能修炼的再快点,变得再强大一点,不惜任何代价。扈娘子指尖微顿,抬起眼睫,眸光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你是指魔宗继任者的事?我魔微言轻,又能如何?

“师姑谦虚。"厉梵天看上去好像也很认同这句话,嘴角扯出一丝弧度,用某种势在必得宣告,“您是先宗主之女,师爷是整个天衍魔宗近千年内唯一飞升修罗界的真魔,身份尊贵,您的态度当然至关重要。”他健壮结实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无形的以势压人:“想必其他人也已经明里暗里找过您了,有人优柔寡断,有人泥古不化,皆非扛鼎之材。小侄不才,愿担此重任,以铁腕重整宗门秩序,应对魍魉手段。”他顿了顿,观察着扈娘子看似倾听、实则有些游离的神色,心中那点因为辈分而产生的尊敬更淡了,语气转为直白,乃至一种隐含的倨傲。“师姑素来喜静,梵天若执掌天衍,必不会再让琐事扰了师姑清修。赏罚堂副座之位至今空缺,此位权责分明,司掌门内一应巡查与低阶弟子的历练事宜,正需师姑这般长辈坐镇,以示公允。”厉梵天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给了一份莫大的恩典。赏罚堂副座,听着多威风啊,实则核心的刑罚、秘境名额分配,乃至是对外的征伐之权,却绝不会让她染指分毫。所谓的巡查与历练,不过是些日常管理的边角料,是用来安置有名无实之人的经典位置。

扈娘子隐在杏色广袖中的手微微蜷了一下,脸上却适时露出受宠若惊又犹豫不安的神色:“副座?这……我何德何能,只怕误了师侄的大事……“师姑不必推辞。“厉梵天大手一挥,便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此事已定的强势,“您只需要在他日的长老会上,明确支持本座即可。日后,我峰库藏,不,天衍魔宗库藏之内,师姑若有合用之物,皆可方便。”他特意在"皆可"上略加重音,仿佛这是额外的、私人的恩惠。厉梵天甚至没有询问扈娘子是否有其他想法或者需求,毕竟在他、乃至是在几乎所有天衍魔宗的高层眼中,这位小师姑就是个极好糊弄的魔。扈青玄容貌跌丽,却修为平平,她爹用多年天才地宝的堆砌,也不过堪堪把她的修为提到了合体入门。数百年来,她最大的妖女名声就是当年为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险些疯魔,自损魔基。父亲飞升后,她靠着荫庇和辈分,得了个清闲职位,并无实权,手下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