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秀说起来龙去脉,张敢文母女俩吓出一身冷汗,女儿张鎏音道:“阿姨,好在你们找那个男人去帮忙,不然那些人穷凶极恶,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来。“是,说起来这次何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我想,只怕也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
王云秀说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留意着张敢文的神色。
张敢文神色淡淡,“他这人还算有点良心,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何况抓到绑匪,他也有钱拿,现在他娇妻幼子在身,自然是比以前得更努力挣钱,才能活得起他那老婆孩子。”
王云秀看着闺蜜这幅样子,不由得心疼。
尤其是在看到闺蜜头发里已经有了白发,早些年,张敢文身为探长太太,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哪里受过罪。
偏生她气性大,离婚时什么都不要,带着娘家给的嫁妆跟女儿搬出来了,张鎏音又要出国留学,张敢文放心不下自己女儿,千里迢迢跟去陪读,还打电话让她帮忙介绍了好几份工作,供女儿学费,跟两人的生活费。她其实想劝张敢文何必这么倔强,何晨一直都想弥补她们母女,想给她们打钱。
但她知道,闺蜜的性格就是如此,连自己给钱,她都不肯收,何况那个渣男。
“鎏金现在是大学毕业了,打算回来工作吗?”王云秀打听道:“有什么需要叔叔阿姨帮忙的,一定要说,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阿姨,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在立法院工作。”张鎏金笑容很浅。
她跟母亲长得很像,都是如出一辙的容长脸,不笑的时候,表情会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闻疏雨之前就觉得张敢文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这会子听见张鎏金的名字,以及她的工作。
她想起来了。
她脸上表情忽然有些复杂。
那个何晨,该不会就是那个被小三骗了养了二十多年野种的何探长吧?“咳咳咳。”
顾秦风本来在喝茶,听见这话,险些被呛死。张敢文母女俩疑惑地看向他。
王云秀拿出手怕递给他,“你小心点,怎么喝个茶也能呛住。”“这茶有点苦了。“顾秦风说道,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闻疏雨看了顾秦风一眼,又忍不住朝着张敢文母女俩看过去。她心里感叹,男人果然不能三心四意,如果何探长要是跟她公公一样老实,忠诚,哪里会被人骗的团团转,以为自己真的老来得子。还得到老年了,去医院体检,发现自己其实是弱精,才意识到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弱精本来就很难有孩子。
能生下个女儿,已经是老天保佑,还不知足。真是活该。
不过,张鎏金跟张敢文母女俩也可怜。
张鎏金跟父亲闹掰,没有靠山,在立法院那种地方,还被老男人上司盯上,她性格孤傲,哪里愿意屈从,因此被打压,坐了冷板凳十几年,四十多岁才能出头。
王云秀原本在听见何晨给人养野种的时候,还没多大反应,她心里头自然是偏向自己闺蜜的。
但在听到教女被欺负,她就不乐意了。
“敢文,鎏金这么能干,我看,得好好庆祝,也要认识些人脉,我看这样,过阵子我们家开个派对,我邀请些议员太太跟他们家的小姐少爷过来,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多认识人,才能吃得开。”王云秀说道。
张敢文虽然倔强,但并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她道:“那我就替鎏金谢谢你,我们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休息。”张敢文要走的时候,王云秀出去送她,犹豫了下,问道:“这次何晨救了我们家,如果派对上我邀请他来,你们会不会介意?”张敢文道:“一是一,二是二,我们母女俩跟他早已毫无瓜葛,这次他帮了你们,你们请他们过来,也是应该的。”她拍了拍王云秀的手背,“我都听说了,你们家今年也挺难的,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王云秀握着她的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