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融,他不声不响又将唇往前送了半寸,几乎要凑到萧宁的唇边,却没有下一步动作。温热的鼻息痒痒的,薄唇看起来软软的。
想亲,但萧宁硬生生忍住了。
江珩摆明了在勾引她,想让她自己送上门,哪有这种好事?她才不要上当,萧宁转身就想跑。
可江珩眼疾手快,几乎在她转身的瞬间,便一把将她拉回怀里,不让她跑。反应过来时,萧宁便整个人撞进他胸膛,她仿佛听见江珩低低笑了一声。然后,她的脸便被那温热的手掌捧起,那指腹抵在她耳后摩挲了一瞬,又滑到她后颈托住。
他低下头,情难自禁地含住那抹胭色,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萧宁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手攀上他的颈,回应他缱绻的掠夺,唇齿间似有星火游走,纠缠不休。
漫长的深吻后,他唇瓣又挪至她耳际,那瞬间萧宁身体轻轻一颤,说不出的酥麻顺着耳后,窜至全身。
江珩顿住,他眼睫微掀。
只见那双弯弯的杏眼里含着慌乱的水光,耳廓也红得滴血。他望着那红,又将唇覆上她耳际轻舔慢咬。萧宁又是一颤,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不知是要将他推开还是拉向自己。可江珩没有停,他拿捏着分寸往下移,又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扫了一下。
这次,萧宁颤得更厉害,那温热的呼吸拂在耳畔,痒得她晕乎乎的,整个人软在他怀中,几乎要站不稳。
江珩这才松开她耳垂,薄唇贴着她滚烫的耳廓,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这笑声落在萧宁耳里,她羞恼道:“你故意的。”江珩又垂着眸轻笑,嗯。”
萧宁抬头瞪了他一眼,可她眼眸中水光还在,那眼神软得像春水,不像在责备,倒像在撒娇。
江珩望着那双眼眸,忍不住又低下头,萧宁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颤。但这次,他只是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碰,低声道:“等我。”
翌日,萧宁启程回宫,江珩并未送行。
年关将至,国子监的课业松了几分,再加上江珩年后便将入宫伴读,因此祭酒特准他的假。
有了闲暇,江珩终于沉下心来,又细细思索了现状。年后,他即将入宫伴读。但成为太子伴读,并不等于无需科考就能进入朝堂。
相反,他必须参加科考,储君需要的并不是门客,而是真正能在立足于朝堂的辅臣,一个连举人都考不中的伴读,又如何有资格辅佐未来的天子?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没有经过秋闱的洗礼,终身无法真正进入那权力的庙堂,更无法走到她的身边。
如今,顺天府丞赵擎倒台,他和他儿子赵迁都已押入大牢,只待查清一切后,父亲冤案平反将水到渠成。他日问责之时,便是他父仇得报之日。这两年,江珩自知有人盯着他,为避人耳目,不令娘亲无辜受牵连,几乎从未回过柳河巷的旧院,只派人照料。
与娘亲为数不多的相见,也不过是在钱坤家中短暂会面。眼下危机暂时解除,或许到了可以回家的时候了。江珩收拾了细软,终于迈出国子监的大门,往城西柳河巷的方向走去。这条路,他明里暗里走过无数次。
巷子尽头那户旧院,街头的那间茶食铺,他闲余时几乎每次都会路过,也会躲在隐蔽的角落静静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但他从未驻足,更几乎没有踏入过。
如今再走这条路,江珩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就连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黄昏已过,街边两侧空荡了许多,沿街那些摊贩都已收摊回了家,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炊烟袅袅升起。
江珩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一户旧院前,停下了脚步。看着门口那棵槐树,他心中竞不觉间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涩。旧院内,烛灯已经亮起,隐约可见一个走动的身影,他抬起脚步,却又有些迟疑地站在原地,生了怯意。
许久,他才终于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