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抬起了眼眸。好不容易挨到午后散学,可她才刚站起身,整个人便如秋叶般晃了晃,竟有些站不稳。

所幸有只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肘弯,才让她不至于摔倒。萧宁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微凉的手指便探到了她额前。萧宁抬眸看他,只见江珩眉心微蹙,他没有说话,只是很快解下了外衫,轻轻披在她的身上,拢了拢。

外衫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令萧宁感觉温暖不少,可依旧还是有股寒意从身体不知哪里角落又涌上来。

萧宁下意识往江珩身上靠了靠,“江珩……”江珩盯着她有些绯红的脸颊,打断她的话,低声道:“先回斋舍,还能走吗。”

周围还有其他监生没走。

萧宁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要江珩抱她,只能轻轻点了点头。江珩没有多言,半扶半架着萧宁,先走出了学堂,但他并没有走平常的石板路,而是很快拐进了一个荒弃的竹园。

四下无人,小径蜿蜒,不知通向何处。

不过走了一小段路,萧宁已经开始有些喘不过气了:“为何走这里?”“近。”

江珩只吐出一个字,便直接抱起萧宁,大步向前走去,他步伐沉稳,甚至比方才扶着她时更快,萧宁安心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他的怀抱很温暖,那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驱散着她身体的寒意,周围竹叶的沙沙声仿佛变得遥远,她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也不知江珩是怎么绕的,他们很快便回到了竹斋。平常白日里,春桃并未留在竹斋。萧宁也没想到这病会来得这么急,晨起出门时便如往常一样,没有让她留下服侍。眼下,竹斋内只有她和江珩两个人。

江珩将她抱至床上,又转身看了眼四下,他走到炭盆边,用火钳拨弄了几下,又添入两块新炭,屋内这才逐渐暖和起来。“先躺下,我去请医官过来。”

萧宁本也有些发晕,乖乖点头躺下,拉着他的手不肯放,没有说话,眼神却软糯地盯着他。

江珩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手心,萧宁忍不住那痒意微微松手,他才勉强抽出手,又为她掖了掖被角,离开了竹斋。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萧宁才有些困倦地闭上了眼。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江珩领着医官和春桃回来了,一阵忙乱,萧宁才终于喝了药,又沉沉睡下。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日。

这风寒来得快,去得也快。

才隔一天,萧宁便觉得整个人精神清醒了许多,她没去学堂,但江珩下学后会来看她。

这场突然的病,令萧宁又记起江珩娘亲的事。细细一想,她这才发觉自己竞到现在连江珩家住何处都还不知道。国子监学业重,一整月下来也就初一、十五休沐。但即便是休沐日,江珩似乎也很少回去住,至少她来国子监这段时间,江珩几乎都是住在斋舍。就连上次在茶食铺,和他娘亲也就是那么匆匆一见,就回了国子监。回想起来,确实有些不正常。

她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问问江珩他娘亲的事。终于到了下学的时间,萧宁在竹斋翘首以盼,江珩的确是来了,可没想到燕时聿竟然也跟来了。

这下子,萧宁一肚子的疑问只能憋着。

再看燕时聿,只觉得他真的很碍事。

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竹斋氛围沉闷时,国子监的门口却站了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似是风尘仆仆赶来的。

那女子发辫间缀着银铃,身着窄袖红锦袍,滚金的衣摆在风中摇曳。她一手抓住个外归的监生,另一只手甩了甩手中的长鞭,冷声威胁。“进去,让燕时聿滚出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