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是谁告诉你，我今夜外出的。”萧宁被他吻得迷糊，下意识呢喃道：“燕…燕时聿。”闻言，江珩的眼眸微微睁开，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他缓缓松开萧宁，向后撤开，呼吸依旧粗重，但手臂已撑着桶沿，从浴桶中踏了出来。

此时，萧宁的眼睛已逐渐适应了黑暗，在昏暗的月光下，她看到江珩就站在她面前。

湿透的长发贴在他身上，水珠从宽阔的臂膀缓缓滑落，顺着那湿透的绸裤滴落在地。

他垂头看着她，眼神还沾染着未褪的情-欲，他从萧宁手中拉过布巾，擦去身上的水珠。

只听刷的一声，火折子微弱的亮光在他指间停留。萧宁以为他要重新点燃油灯。

可没等她看清江珩的脸，他却手腕一翻，又将那簇火苗无声地按熄在他方才擦过的布巾上。

斋舍内又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横抱而起，萧宁低呼一声，再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坐在了他那张书案边缘，笔墨被零散地推到一边，纸张无声散落。江珩弯着腰，手展开撑在她的两侧。

她就这么被江珩堵在书案上，近到一抬头就能和他的唇碰上。可江珩没有动，他微垂着头，在淡淡喘息，似在平息情绪。等了半响，还没等到他的下一步动作，萧宁按耐不住了，她仰头想要贴上他的唇。

江珩却微微偏过头，萧宁亲了个空。

萧宁一头雾水，却听江珩道：“他为何深夜去找你。”他？萧宁反应了一会，才想明白江珩说的“他”是燕时聿。没等她回答，又听江珩冷冷道：“他还是对你有图谋？”萧宁噎了一下，他说得似乎也没错，最初的时候燕时聿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萧宁觉得现在应该不是了，只不过燕时聿这人不能当做正常人来看。见到萧宁犹豫，江珩的面色又更冷了几分。昏暗中，萧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光是听他说话的语气，想也知道他此刻脸色有多难看。

她只能如实答道：“最初燕时聿确实有提过联姻的事，但已经被我言辞拒绝了，之后也没有纠缠，想来是放弃了。”沉默片刻，江珩才缓缓问道：“最初？便是在那庆功宴上吗？”萧宁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本来还以为，燕时聿在庆功宴上将她单独叫出去的事早就揭过了，没想到江珩还在意呢。

而且，听起来还不是一般的在意，好像要哄不好了。江珩没有再说话，但却始终维持着最初的姿势不动。萧宁岔开腿让江珩靠过来，双手覆上他的下颌，将他别过去的头摆正，又软声道：“我不可能会答应他的。”

江珩依旧没有作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眼见着解释已经没用，萧宁想着只好给他下点猛药，救救场了。于是，她不由分说地在黑暗中覆住了他微凉的唇瓣，主动用舌尖描摹他的唇形，似在扭泥地叩门。

江珩的身体有片刻僵硬，他抵在书案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最终，还是忍不住含住她主动送上的唇瓣，重重吮-吸，引导着她的生涩，唇舌交缠共舞。

这个吻不深却绵长，说不尽的缠绵。

良久，江珩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唇瓣，又低头吻去她嘴角的水光，将她拥入怀中，呼吸沉重。

他心中的烦闷稍有松解，但看来他有必要找个机会和燕时聿把话说开。萧宁的脸颊被迫贴在他颈窝，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他的心跳很快，与她同样狂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

黑暗中，江珩低声道：“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