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摘了吧,我不和藏头露尾的人谈生意。”
江珩却没动,只道:“时机未到。”
“时机?"高凛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危险,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在我的地盘,跟我谈时机?我让你摘的时候就是时机。”话音刚落,那柄原本搁在桌上的匕首便毫无征兆地飞出,直射江珩面门!江珩眼眸微眯,却未慌乱,他将头微微向左一侧,那刃锋堪堪擦着他右耳边掠过。
高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站起身,幽幽道:“好身手。”他一步步绕过桌子,走向江珩,眼神带着探究和警惕:“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来谈合作。"江珩声音平稳,“我能帮你们得到想要的。”高凛挑眉,眼神愈发危险:“我们想要的?你知道什么?”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柄长刀,那刀锋无声无息直逼江珩颈侧。这次江珩没有躲,他只是静静站着,呼吸未乱,任由那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颈侧停住。
高凛盯着面具下那双冷静地过分的眼睛,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躲,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江珩面无表情道:“你若要杀我,前面那飞刀就不会留手。”高凛的确在试探。
对于这么个诡异无比的人,若非他是钱坤那小子引荐来的,又确实没看出什么恶意,单凭他说的那句话,就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刀锋又贴近半分,江珩的脖颈几乎要渗出血来。昏黄的光线下,江珩终于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清隽冷漠却毫无惧色的脸。
高凛盯着这张脸,震惊无比:“是你?!”这张脸,他在画像上见过!前几日守旧派那帮人还曾拿着画像警告他们少管闲事,后来便听闻他们任务失败了。
刀依然架在江珩脖子上,但微微松了半分。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江珩知道他赌对了。
高凛眼中的杀意渐渐淡去,一个本该死了的苦主,现在活得好好的,还找上了他,意图显而易见,“你想借我的手报仇?”“是合作,各取所需,我要对付的人是顺天府丞赵擎。”江珩掀眸迎上高凛审视的目光,他说得过于直接,也过于大胆,令高凛有片刻错愣。
但高凛很快回过神来,冷笑道:“合作?凭什么?”“凭这个。”
江珩从怀中取出一页折叠的纸,轻轻放在桌上。高凛的目光从江珩脸上缓缓移向那页纸,心里再次被他的冷静所震惊,生死一线间,他的反应不是求饶而是给出筹码。僵持了几息。
高凛手腕一翻,长刀利落归鞘。
他拿起桌上那张纸,越看他眼神越是亮,最后忍不住道了声:“好!”真不知纸上写的那些东西,他一个监生是怎么挖出来的。他直起身,忽然哈哈大笑,用力一拍江珩的肩膀:“像你这样,刀架脖子还能跟我掏筹码的,你还是头一个!有种!”江珩却未搭话,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越过高凛,投向他身后那面厚重的旧屏风,淡淡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闻言高凛脸色微变,右手瞬间又按上了腰间的刀柄,警惕地看着江珩。顿时,屋内死寂一片。
片刻后,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屏风后的阴影里传来,只见一人缓步走出。那人约莫三十许岁,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褐棉袍,面容平凡,唯有那双眼睛异常沉寂,看人仿佛能透进骨子里去。
他先是冲面色紧绷的高凛微微颔首,然后将目光投向江珩,似有些疑惑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