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不是她过来时走的那条。
察觉到郁初的步伐变慢,夏璟淮也渐渐放缓了脚步,二人并肩而行。秋日的暖阳照在富丽堂皇的琉璃瓦上,反射出五彩流光,映衬在夏璟淮流畅锋利的侧脸上,愈发绚丽夺目。
高大颀长的身材,宽阔厚实的胸膛,贵气挺拔的英姿。色欲熏心下,郁初最终没开口,跟着叶淮往前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二人终于走出皇城,郁初仰头望去,红墙金瓦前,一块红色榫卯连接的外框中,青石底面上镶嵌着两个鎏金色的正楷体大字--午门叶淮这是直接领着她自皇城正门而出,郁初心中的那丝疑惑骤然化成震惊。这一路上,叶淮并未停下问路,这是对皇城有多熟悉,才能不费吹灰之力领着她穿过七拐八绕,曲折逶迤的回廊准确的抵达午门。以郁初这认路的能力,她无法想象。
叶淮的身上藏着无数的秘密,她一直知道,可郁初发现,他身上的秘密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一愣神的功夫,不远处一辆马车驶来,醇厚的沉香味欺近,郁初还没反应过来,身子霍然悬空,还没等她蓄力挣扎,人已经站在了马车上。郁初:…”
郁初狠狠地朝夏璟淮劈了个白眼,夏璟淮歪头一笑,郁初更加确定夏璟淮在逗她,她一甩帷帘,钻了进去。
夏璟淮无奈的摇了摇头,脚尖一点,跃上马车,同样钻了进去。一进去,一股怒气倾袭,郁初坐在马车一侧,瞪着他。夏璟淮无视怒气,死皮赖脸的掀起长袍,紧挨着郁初坐下,眸光严肃,“这些时日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郁初本就是佯装生气,听到这话更加没脾气了,心中的某片柔软之处似是被一片洁白羽毛轻轻刮了一下,心情说不上的轻松与舒畅。马车晃晃悠悠前行,郁初的力气在这一瞬间全部丧失,马车上弥散着淡淡的安神沉香,大脑逐渐朦胧,一片混沌,片刻后,郁初的脑袋一歪。夏璟淮将人往自己肩上扶了扶,拿起一边的毯子盖上,温热规律的呼吸喷射在脖颈间,脖间的青筋乍然绷紧,沸腾的血液在胸腔中怒吼。夏璟淮的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了下,怕打搅人休息他不敢有大动作,将衣领向上拉了拉。
垂眸凝视一侧的小娘子,羽扇般的睫毛浓密的垂下,瓷白的皮肤上,下眼睑的乌黑清晰可见,额头鬓发落下,发丝松松散散的扫在脸颊上。夏璟淮伸手轻轻将碎发捋到耳后,小娘子身子动了一下,覆在身上的毯子向下滑落了下,夏璟淮心心中一惊,谁知小娘子只是往他身上紧了紧,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夏璟淮嘴角高高翘起,轻轻将毯子向上拉了拉。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在裴庆开口大喊了一声“到了”,久久未听到回复后掀开帘子探头一瞧,夏璟淮食指立于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见郁初倚在他家殿下肩上,睡意正酣,他心下了然,不再打扰。郁初醒来之时,眼前只余朦胧微光,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身在何处,她伸手揉了揉双眸,只觉全身上下像是被人揉打了一番,腰酸背痛。她欲站起身来伸个懒腰,下一刻一个熟悉宽阔的胸膛将她拥入怀抱,低沉厚重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小心。”
记忆如同开闸的河坝奔腾袭来,刚坐上马车,她便觉昏昏沉沉,身体像是榨干掏空一般筋骨无力,脑袋一栽,限一闭,便失去了意识。等等!脑袋一栽……是栽到了……哪里?不属于自己的温热还残存在脸颊上,右手还扯着一块绸缎衣袂,透过衣衫她感受到了坚实的大腿肌肉线条。纵然她不愿相信,但事实告诉她,她脑袋一栽,栽到了叶淮的肩上,而这一栽便栽了一、二……不知多少时辰。
她踏入马车之时,天穹斜阳正盛,她睁眼之际,西山晚霞湮灭,总而言之,她睡了许久。
可这并非她故意而为,只是她过于疲惫,而与他待在一起十分心安,这才呼呼大睡,其实这也怨不得她,他明明可以喊醒她的……等等!郁初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她尴尬的“黑嘿"笑了两声,不自在的扭了下身子,缓缓抬起右手,顺着夏璟淮紧致的手臂向上攀沿。“阿初,你在做什么?”
微光之下,郁初看不清他的面容,唯有一双凤眸在黑暗中熠熠发光,不知怎地,从他的瞳孔中,郁初察觉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郁初一时哑然,右手紧贴在他的臂膀之上,传来的炙热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祈求上苍保佑,万不可犯下弥天大罪!“没、没什…”
“拜你所赐,衣裳全湿了。“夏璟淮不紧不慢的开口,语调稀疏平常。郁初:…”
她仰头睡觉时,偶尔会流口水。
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侥幸烟消云散,黑暗之中,郁初的脸色变了变,手忙脚乱的为他擦拭衣裳。
而后,她听到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虽只有一瞬,但她确认,的的确确出自叶淮之口,叶淮又在故意逗她!
刚喝茶归来的裴庆刚到就听到如此虎狼之词,霎时愣在了原地,他不在期间发生了何事?是他想象那般吗?
正思索间,马车内恢复了宁静,裴庆一时间不知是走是留。“阿初,你若不信,可以自己摸摸。"夏璟淮语调中带着一丝笑意,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抓住郁初的手掌,带着她向上游走。郁初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