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不要命
“只怕是姑娘认错人了,我未曾见过你。"夏璟淮试探的回答。一旁的小娘子冷笑了一声,方才她同样诧异,觉得眼前男人好似在何处见过,但周五小娘子吃瘪,她喜闻乐见,便添油加醋。“呦,周采荷,稍微见个有姿色的男人就扑上去,果然是你的风格。“说完瞅了夏璟淮一眼,却见眼前的男人眸若寒霜,神色冷峻,她忍不住一个激灵,心心中发虚。
但她自认身份尊贵,而这男人也不过是一介平民罢了,她正了正身子,却是不敢再看夏璟淮。
周采荷是周五小娘子的闺名,她不甘示弱,怒瞪那小娘子,“陈若珊,你侄是想高攀庆王殿下,可惜人家从始至终从未多看你一眼。”陈若珊是工部尚书之女,其母乃萧贵妃胞妹,与庆王夏璟安为表兄妹,她自幼喜欢夏璟安,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夏璟安从未多看她一眼,这一直都是陈若珊的心病。
此时被周五小娘子在大庭广众下提及,陈若珊怒火中烧,瞪大了双眸,气急败坏的伸手指向周采荷,“周采荷,再怎么说他都是我表哥,而他一一"陈若珊手指指向夏璟淮,“不过是一个野男人罢了!”周五小娘子见目的达成,得意的闭上了嘴巴,不欲再说。郁初却觉得非常好笑,没想到有一天叶淮也会被人指着骂成野男人,她极力隐忍,嘴角却还是未控制住上扬。
不知死活的人他见得多了,但如此上赶着送死的人他倒是少见,夏璟淮凤眸一瞥,一侧的小娘子肩膀耸动,上赶着送死的人还不止一人。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眼前的这小娘子应不识自己,或许是因他与夏璟安外貌有些相似,而这小娘子见过夏璟安,故看他有些眼熟。见周采荷不语,陈若珊更加恼怒,她手指一扫,“你,还有你们给我等着,我定要你们好瞧!"撂下这话便一甩衣袖,快步离去。望着陈若珊离去的背影,郁初心中有些忧虑,以这小娘子的口气,这是连她们酥云阁都算上了,虽不知她何身份,但听她语气,定然不同凡响,她一介平头老百姓,若是她搞鬼,她如何能应付的了。周采荷见郁初神色忧虑,安慰她,“没事,郁姐姐,虽说萧贵妃是她的姨母,但我父亲可是周国公,她不敢得罪我的。”明着不敢如何,但背地里却可悄悄使绊子,周采荷自小泡在蜜罐中,没见过这些肮脏的手段,郁初却是常见,特别是这半年。不过她并不多算多言,如果能一直被保护,泡在蜜罐子中,那便让这种幸福延续下去吧。
再来,即使她对周五小娘子坦言,也无济于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总不能让周五小娘子时时刻刻与她在一处。
这种事情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送走叶淮这尊大佛,郁初便开始思索点心大赛一事,与京城中其他铺子里的点心相比,酥云阁的点心种类有些少。
平时做生意也就罢了,若是拿去参赛,却是有些不够看,她必须再研制一些新花样。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郁初拿着生存宝典那本小册子在房内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却也毫无思路,心情有些烦闷,她推门走到小院内。秋风习习,露重霜浓,院子一角盘虬的老槐树枝丫晃动,月光下枯黄的树叶犹如轻盈的蝴蝶,在黑夜中翩然起舞。
浓郁的桂花清香弥散,借着秋风直扑鼻中,倏地,郁初灵光一动,她快速翻动小册子,片刻后停下,脸上露出一抹灿然的笑容,就连下午的不悦都消散了不少。
天气忽地转凉,青沧担心自家大人着凉,特意回家取来斗篷,抱着东西刚走到回廊,便见一人满头大汗的离去。
走到门口,房门并未关闭,青沧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抬眸望去,心中一惊。
谭一清眉头紧蹙,神色严肃,垂眸盯着手中的册子,脸上带有一丝愠怒之色。
跟着谭一清这么久,他自然知晓,他家大人平日里总是面带笑容,这么多年来,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究竞是何事?竞能惹的大人动怒。青沧轻轻走到谭一清身后,为他披上斗篷,最后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大人,你怎么了?”
突然的声音,谭一清明显一愣,抬眸却不知青沧何时到了他的身侧,他摇了摇头。
这意思是他无事,但青沧却怎么看都觉得他有心事,但见谭一清不欲再开口,并不打算再问。
他刚准备退下,没成想谭一清开了口,他晃了晃手中的册子,叹了一口气。其实并非麻烦事,但却极其浪费时间与人力,恰巧他现在缺的正是时间和人。
自谭一清上任以来,他便竭力处理堆叠下来的千余起过往积案,近来年来,新案加上旧案,大大小小他处理了近千起,但仍有许多他还未处理。而这册子里的内容,则是今早从宫内传出的一道旨令,下达这道旨令的人是萧贵妃,命谭一清专门负责本次举办的点心大赛。他之前在邸报上看到过此事,当时便觉得此事根本无需登在邸报上,邸报是传递国家大事的东西,却沦为了享乐的工具。没成想这事最终竞落在了他身上上面吩咐下来的事,向来不容拒绝,若是想继续为民请命,他就不得不屈服。
听罢,青沧却是脸上一喜,“若是郁小娘子知晓此事,定然会参加!”谭一清心头的郁结倏地被冲散了许多。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