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怒目而视,奋力挣扎,却发现无法挣脱。
“哼,是吗?祸从口出,也不知被你得罪的人,会不会想着法报复你呢?”郁初上下打量这女子。
这女子被盯着发毛,她仗着自己与申老板有些龌龊之情,素日贯是嚣张跋扈,得罪的人没有百个,也有十个,此时围上来看戏的人都有不少,众人不屑的看着她。
她泄下气来,但她哪里服气,仍吵嚷着要扑上去。“绿桃姐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胜意一般计较。“从人群中走出一个长相温婉,声音柔和的女子。
见到有人给台阶下,绿桃丢下一句“你等着”,仓皇而逃。小满对着来人微微躬身,“多谢青文姐姐。”名唤青文的女子抬了抬手,微微一笑,朝郁初点了点头后便离去了。小满带着郁初来到房间的一个角落,用屏风遮挡,弯腰在木箱中翻找,见四周无人后这才小声开口,“小姐,这身衣裳是新做的,我还未穿过。”郁初并未伸手接,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小满叹了口气,垂眸盯着一旁的梨木屏风,“小姐,你想问什么便问吧。”郁初仍未开口。
小满苦笑了一声,“小姐,你也知道,在没遇到你之前,我本就是琵琶女。"将被卖入青楼之际,奋力逃了出来,后遇到郁初,郁初见她苦苦哀求,最终于心不忍,将她买了过来。
没想到兜兜转转,殊途同归。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些。"郁初拧眉。“小姐,抱歉,恕我不能多言。”
雅间内,夏璟安挥了挥手,“真是扫兴,清理掉吧。”申老板心领神会,命人请来,片刻的功夫,方才凌乱的地方洁净如新。夏璟安笑吟吟的看向夏璟淮,“三哥,本想给你一份惊喜,没想到弄巧成拙,惊喜搞成了惊吓,三哥,你不会怪七弟吧。”非常没有诚意的道歉。
“申老板,本以为你这芙蓉楼的小娘子应是京城最顶尖的了,没想到竞都比不上点心铺子的一个小娘子。”
夏夜清凉,申老板白花花的胖脸上噗噗冒汗,却又不敢上手擦,顺着脸颊直往下流。
一旁站着的三位小娘子猫着腰儿,低垂着头,身子直发抖。“行了,今儿也没什么兴趣再听曲儿了,都下去吧。"夏璟安脸色一变,十分骇人。
没等众人退下,夏璟淮先站起了身,声音冷淡且不容置喙,“既然大礼已经送了,我先走了。”
说罢,不等夏璟安开口阻拦,已绕过桌子大步离去。望着夏璟淮离去的背景,夏璟安的笑意霎间消散,冷淡无比,他挥了挥右手,立刻有一黑衣人上前。
“跟上去看看,我倒是好奇我这位三哥与那郁小娘子有何干系。”夏璟淮走出去几步,身子顿了一下,抬了抬头,裴庆心领神会,二人加快脚步,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条隐蔽的小巷内。“你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夏璟淮望向黑漆漆的小巷。裴庆领命快速离去。
一阵晚风吹散浮云,月亮自云层钻出,洒下一片皎洁。夏璟淮站在原地,月色如银,洒在他深邃的侧脸上,一双凤眸沉静如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寂静的大街,一个小娘子匆匆疾行。
晚风吹过,木叶萧萧,衣衫单薄的郁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瘦小的身形仿佛下一秒湮灭于黑夜中。
她并未从小满口中打听到什么,但从她踏入芙蓉楼那刻,便有心观察,芙蓉楼嘈杂喧哗,欢声笑语四溢,仔细一听,男男女女混杂。而小满待她去的那个房间,更是住着许多小娘子,饶是郁初从未去过烟花之地,她也能从中窥探出个大概。
好好的云初楼竞变成了烟花之地!思及此处,郁初不禁怒火中烧,狠狠的跺了几下脚。
不仅如此,她竞在这种地方瞧见了叶淮,她本以为这叶淮虽是富家子弟,为人有些刻薄,但却不像京城那些纨绔子弟,流连于烟花之地,素爱眠花卧柳。没成想这人表面清风霁月,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郁初哼了一声。
“咔嚓”一声,余光中一个黑影闪过,郁初身子一滞,凉风飕飕,额间碎发飞扬,身子如坠冰窖,心底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郁初攥紧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下一刻,如同受惊的兔子,“嗖”的一下向前狂奔。倏然,一只大手覆上她的手臂,郁初吓得就要尖叫,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郁初仍要挣扎,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动。”
听到这个声音,郁初哑然,男人将郁初抵在墙上,一股熟悉却夹杂着酒气的沉香味将她团团笼罩。
月色皎皎,一张熟悉的面容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她面前。郁初刚准备开口,便听到男人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勾人的笑意。“男人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