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裴庆双手抱胸,笑吟吟的看着恶童,好整以暇的看戏,他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急吼吼找死的。
与夏璟淮过招,他从来没赢过,这恶童真是勇气可嘉。夏璟淮“啪"的一声打开竹扇,随意晃动了两下,一开口仍是淡淡的语气,眼底却是一片寒意,“你们一起上。”
恶童恶狠狠的盯着夏璟淮,一挥手,“一起上!”片刻后。
“爹!娘!有人欺负我!”
夏璟淮合上竹扇,拍了拍衣袖,面色如冰。裴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哭爹喊娘,还敢出来横行霸道。他将郁云澈带回了叶宅,清洗一番,换上一身干净衣物,备下膳食。郁云澈也不客气,打了这么久的架,早就饥肠辘辘,上去就挑了一只鸡腿塞进小嘴中。
夏璟淮将目光收回,暗忖定要好好教训郁初一番,片刻后,又改了主意,命人前去酥云阁报信,没成想不久后报信的人却匆忙赶回,告知郁初晕倒了。他面如寒霜,眉头拧在一团,拉着还在啃鸡腿的郁云澈匆忙的赶到了小院。而此时,郁初悠悠转醒后,竞还问他为何会在此处。儿子被人欺负,夏璟淮满腔怒火,想要找郁初理论,可没等到他上门,小娘子却是自己倒下了。
此时盯着眼前脸色苍白,嘴唇干涩的人,心中怒火哑声,夏璟淮竞生出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挫败感,上战场打仗都没有过这种憋屈。尤其小娘子还一脸委屈的盯着他。
“郎中说你这段时间过度劳累,又惊闻……“郁初见他停顿了一下,“又惊闻儿子失踪,一时急火攻心,郎中开了一些清热泻火,养心安神的药,这几日好好歇息。”
郁初焉能不知这段时间她过于疲劳,但所有的事接憧而至,她不得不做。此话说完,房间里沉默了下来。
半响后,夏璟淮再次开口,“你继续歇息,我出门看看儿子。”说罢,拿开郁初头下的枕头,帮她掖好衾被,站起身来离去。郁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什么叫“我出门看看儿子"?搞得希希像是他们俩的儿子一般。
或许是她听错了?亦或是叶公子口误?
不待郁初理清头绪,她便昏昏沉沉的再次睡去。再次醒来,已经第二日。
纵然郁云澈支支吾吾,极力隐瞒,郁初也旁敲侧击的从他口中得知了昨日事情始末。
原来是学堂里的恶童,小小年纪,竞也染上了狗仗人势,欺软怕硬的歪风邪气。他们欺辱齐雨无父无母,欺负郁云澈无父,从前郁初有云初楼,众人不敢欺负,如今云初楼没了,他们便不再掩饰。郁云澈气不过,便与之发生了口角,可没想到那群孩子十分恶劣,竞将郁云澈骗到大街上欺辱。
如此想想,郁初竞冒了一身冷汗,幸好遇到了叶公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学堂的先生不管吗?"郁初问齐雨。
齐雨垂下头,似是在思索如何回答,一旁的郁云澈却是抢着回答。“前一两次,先生训斥了那几个人,可那几人说我们告状,就继续欺负我们,到后面,先生就不管了。"说着说着郁云澈低了下头。“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说完郁初顿住,早点告诉她有何用呢?她跑到学堂里将那几个孩子揍一顿吗?可这些不过是饮鸩止渴,她不在,后面那些孩子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齐雨与希希。
郁初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学堂是不能去了,可孩子总归还是要读书的。或许自己请个教书先生到家里来?郁初望着半新不旧的方寸小院,先不说银钱问题,就是教书的地方都没有。
淮王府,裴庆匆匆忙忙赶到后院。
园内小桥浮水,阶上新绿,亭阁矗立,山水相映,夏璟淮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殿下,查清楚了。”
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郁云澈支支吾吾不肯说,料想是怕郁初知道了担心,倒是个心疼母亲的好孩子。
一到家,夏璟淮便命裴庆马不停蹄的去调查,裴庆不敢耽搁半分,不到一日的功夫已经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时他一字不差的禀告给夏璟淮。
夏璟淮听罢,皱了下眉头,一双漆黑的眸子能滴出墨来。“殿下,那些欺负世子的孩子,我都一一上门教训过了,谅他们也再不敢狗眼看人低。”
夏璟淮颔首,仍沉默不语。
裴庆观察他的神色,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但我瞧着世子今日并未去学堂。”
比起狗眼看人低,流言蜚语更伤人心。
夏璟淮懂这个道理,郁初又何尝不懂。
裴庆灵光一闪,“殿下,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说。”
“既然世子没办法去学堂,为何不让他去叶宅读书呢?一来小世子可以继续读书,二来与沈小公子有个伴。”
沈小公子,沈舟,原名夏知洵,旧太子的儿子,现在八岁,便是当初夏璟淮从郊外接回的孩童。
夏璟淮转过身来,看向裴庆。
裴庆心中一凛,莫不是自己说错了话,便听到夏璟淮缓缓开口。“倒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