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期待,可他明明不是要好好的报复这位郁小娘子,以解他心头之恨吗?
铺子十分清冷,一进门,只看到郁初在柜台边上趴着,她的发髻挽起,头上插着一根简单的珠钗,穿着桃花粉的上杉,双手托腮,杏眼低垂,羽扇般的睫毛高高翘起。
走近,一股香甜的梨花香扑面而来,郁初貌似很喜欢梨花香,他几次见面都闻到了这种香,小娘子不知在想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轻声唤了一声,小娘子未应答。
他提高了音量,又唤了一声,小娘子还是无反应。倏然,底下钻出个糯米团子,他吓了一跳,小娘子更是一个踉跄,晃了一下。
他眼疾手快的伸出了手,扶了一把。
不同于上次指尖的一扫而过,独属于小娘子的温度与香味瞬间向他袭来,不似汉子那般,软软糯糯的,像是水做的,带着梨花香的水,甜腻的让人难以报绝。
理智告诉他,他的手应该放开,可他却迟迟未放手,直至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他与小娘子四目相对,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大的眼睛,翘起的睫毛,白瓷般的皮肤。
流动的空中散发一股不可名状的躁动,他的心脏顿了一下,而后敲鼓般的跳动。
小娘子一把扯出胳膊,他的手还保持原来的姿势,悬停在半空中。小娘子的脸颊染上一抹酡红,像一朵娇艳怒放的桃花,他一时挪不开眼。直至一道甜丝丝的道歉声钻进他的耳朵,他终于回了魂。他这是怎么了?
郁初尴尬的笑了两声后,将郁云澈拉到了一旁,背对着他深呼吸了一下,转身笑脸看向夏璟淮,“没想到叶公子真的来了?”夏璟淮并未答话,他第一次来店里,四下环顾了一圈,这铺子装潢大方简单,洁净敞亮,而柜台上摆放的糕点虽比不上宫里御膳房所做,但也胜在造型独特,小巧玲珑,一眼望去,种类不算多,但有几样他从未见过。郁初见他不答,欲换个话题。
“无事闲逛,恰好路过。”
果然如此,叶公子这种有钱人,怎会把她这一间小铺子放在眼中。裴庆翻了个白眼,如果说从宫里回来后,换了一身衣服,马不停蹄的直奔这里算是恰好路过,那裴庆觉得“特意"二字可以从词典中去掉了。“原来如此。"郁初不疑有他。
“既如此,叶公子不如买些点心回去。”
“算盘都打到我头上了?”
郁初嘿嘿一笑,“能赚一分是一分。”
“要是抱着从我这赚钱的想法,你这铺子也不必开了。”郁初一边吐槽,一边带笑,“叶公子既来了,自然不好意思空手而归。”说着不等夏璟淮拒绝,从一旁拿来朱漆花卉攒盒,装着各式点心,放在夏璟淮的面前,正准备让其品尝,忽然店门口传来脚步声。郁初心下一喜,来客人了!她正对门口,一抬眸,眼光霎时黯淡,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刘霁。自那日见过郁初后,一行人回去被数落了一顿,接下来的几日虽不算繁忙,也不敢再随意出门,今日出门采买,偶遇一行人,那轿子里的小娘子声音极大,他捕捉到了郁初二字,便上前询问了一番。谁知那小娘子专横跋扈,上来对他一顿劈头盖脸怒骂,按他的脾气本该拔刀把轿子劈开,但想着不能惹事,忍了,好在他问出了铺子所在,便让其他兄弟先回去,自己健步如飞的赶了过来。
到了铺子门口,往里面一瞅,只见一个曼妙的小娘子眉眼弯弯,言笑晏晏,鬓发高高挽起,皮肤白皙,红唇贝齿,腮上泛起一抹酡红,一身粉色罗裙,宛如一株娇艳欲滴的粉色桃花。
上次见面兴奋冲昏了头,没仔细瞧,刘霁发现郁初从此前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长成了一朵艳丽姣好的出水桃花。
他记得《诗经》中貌似有这么一句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而此时出水桃花身旁站着两名汉子,其中一位还与桃花挨得极近。两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攀附的杂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刘霁气势汹汹,决定要帮桃花拔除这两株杂草。
“刘大哥。“郁初先打了个招呼。
他朝郁初微微颔首,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背对着他的两株杂草。“你们两个杂……
郁初见他来势汹汹,紧盯着叶淮,暗忖他可能误会了,刚准备阻拦,却见刘霁倏然停下了脚步,眼睛瞪得要掉出来,长大了嘴巴,活像一尊悬在墙上驱的钟馗像。
“准……
“坏什么坏,这店铺哪里坏!"裴庆眼疾嘴快,先一步出声,“叶公子,你说对不对?”
郁初:“???”
裴庆:“???”
“叶……公子?"刘霁的目光看向眼前一身公子哥打扮的夏璟淮,这不是他们南虎军的统帅淮王殿下吗?还有身边这位,化成灰他也能认出,这不是像个尾巴一样一直跟在淮王殿下屁股后面的裴庆裴副将吗?他们莫不是在执行任务,以往执行任务时,出现过不少要改名换姓的情况。可这里是京城,而且还是在一家小娘子开的点心铺子里。莫不是……莫不是郁初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但郁初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若真的做了肯定也是身不由己,既如此,他一定要在殿下面前帮郁初说些好话。
正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