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亮起,数百万的纽约居民从睡梦中醒来,开始一天的生活。
当他们在家打开电视,或者开车收听电台,迫切想知道今天又有什么最新鲜、最火爆、最猎奇的消息。
电台主播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讲述一个刚从地狱传回来的故事:“布朗克斯四十街区毒枭绑架案迎来爆炸性进展。
昨晚,毒枭头目洛基通过电台热线公开发布百万悬赏,扬言要报复导致他被通辑的警方线人,引发了社会恐慌。
然而————仅仅几个小时后,凌晨两点十七分,警方接到报案,在伊斯特河下游发现一艘搁浅的豪华游艇。
船上,洛基及其十七名内核团伙成员——全部死亡。”
光这一段话语,就足以吸引所有听众的注意。
主播顿了顿,继续道:“现场初步勘查显示,这不是帮派火并,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警方逮捕一名在案发现场游荡的嫌犯—此前被认为遭绑架的墨西哥移民,阿德里安。
游艇上发现大量此人留下的指纹和脚印。此人被捕时还身穿血衣,和游艇上的血迹完全一致。
我们不禁要问,阿德里安到底是如何将十七名凶悍的毒贩全部杀光,而自身毫发无损。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故事瞬间点燃了观众的猎奇神经,大家纷纷打开电视机,想知道更多。
果然,包括n在内的多家电视台都在播报案件相关内容。
电视画面上,阿德里安被两名警员押着走出警戒带,双手铐在背后,身上的旧夹克被干涸的血迹染成暗褐色。
他面色黝黑,中等身材,瘦削却结实,肩膀线条带着常年劳作的硬朗,眼神非常平静。
他没有挣扎,没有低头,更没有惊慌失措。只是微微侧脸,任由闪光灯朝自己反复亮起,神情淡漠得近乎冷酷。
在警察押解中,记者们蜂拥而上,麦克风快怼到他嘴边:“阿德里安先生!
是你干掉了洛基一伙吗?”
阿德里安的英语不太好。他停顿了半秒,用浓重的西班牙口音回答道:“我不清楚。如果有,那一定是自卫。”
短短一句,叫人印象深刻。
互联网瞬间爆炸。
一张抓拍的“经典照片”在几分钟内刷屏:血衣阿德里安微微侧头,冷漠注视着镜头,晨雾在他身后缭绕,背景是黄黑警戒带和搁浅游艇。
照片被疯狂转发,配文五花八门:“天呐,这眼神————这家伙在墨西哥绝对是个大魔王。”
“十七个武装毒贩啊!他一个人全灭?这还是人吗?”
“我原以为洛基已经是街头之王,结果真正的怪物藏在玉米地里。”
“洛基悬赏百万买他命,结果自己先没了,报应来得太快。”
“你错了,洛基悬赏的不是他,是绑架了他。没想到被他反杀。”
同一时间,阿德里安的妻子出现在另一家电视台的镜头前。她眼睛红肿,泪水不停往下掉,声音颤斗。
“我丈夫————他是个非常老实的人。从小在墨西哥种地,攒钱拿合法工签来美国。
他从没害过人————虽然工签过期了,但他真的没犯过错————求求你们,别冤枉他。”
她哭得撕心裂肺,双手紧抓麦克风,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电视机前的观众却集体“啊对对对”。
太熟悉了。
每当有重犯被捕,总要上演这出“家人侠”大戏。
父母哭、妻子哭、孩子哭,仿佛只要哭得够惨,就能把干恶不赦的罪行洗成“生活的无奈”。
可这一次,观众不买帐。
评论区炸了:“哭啥哭?你老公把洛基十七个人全宰了,还自卫?我都不敢信。”
“种地?种地能把人头锤爆?种地能一挑十七?”
“别演了,阿德里安就算不是毒枭,也是最顶级的杀手。”
天亮前,林锐就回到了小教堂。
老牧师也是一夜没睡,因为压根睡不着。听着厨房有动静,就披衣出来,说了句:“孩子,你回来啦,情况怎么样?”
林锐体格健壮,熬了一夜倒不怎么困倦。只是看老牧师精神不太好,想来是为自己的事劳心伤神。
“博格牧师,您先坐着,我跟您慢慢说。”林锐找来一台果汁机,将干豆子加热水,丢进去打碎,然后放锅里煮。
等到豆浆的淡淡香味飘出,老牧师萎靡的精神都提振不少。
“昨晚的事是毒贩伤害无辜之人,跟我真没什么关系。”
“我不过是恰好在奶茶店内外装了监控而已,一时间拍下了洛基的暴行和黑警的罪恶。”
“监控的硬盘一直在我身上,但电台说愿意给钱,我才配合演戏,没立刻联系警方。”
“但半夜,市局的布兰登局长亲自找到电台,闹剧也就结束了。”
林锐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只是省略了深夜潜入异端裁判所、借萨博特之力附身阿德里安的那一段,听起来就没那么刺激。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