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霍母对她的态度。每次家宴,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审视,那些看似关切实则试探的询问,还有那些关于“门当户对”的旁敲侧击——她都感受得到。
但她也听出了霍老爷子声音里的担忧。那个老人是霍家唯一从一开始就对她真心相待的人。
“我马上过来。”她说。
霍老爷子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更快。”
挂断电话,宋知意走到衣柜前,换下家居服。她选了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然后打开抽屉,取出那个深蓝色针灸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针具和消毒用品。
临出门前,她站在镜子前停顿了几秒。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但她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出诊,更是一次艰难的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