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港城这几天,林简“日夜兼程”的,几乎和秦莳安找遍了明面上的风月场所。
“这是最后一家,如果再没有,咱们去红灯区试试。”
秦莳安夹着烟的手,捏起一杯洋酒一饮而尽。
“不过按姓莫的格调,他大概不会把生意做到那种地方。你说的那个女孩儿,会不会已经从良,不再干这种事了?”
林简摇头,“不知道,四年前姐妹俩分开的时候,戴璐还在做这个。”
“四年,但凡有点儿进取心的,都熬成老鸨了!”秦莳安大剌剌翘着二郎腿,“要不咱换个思路,专点妈妈桑得了。”
“戴璐现在才二十岁,当妈妈桑够格吗?”
“再有点儿进取心,傍个大款,当个专职情妇之类的,姐姐,我觉得你眼光最好放广阔些。”
“我的直觉,莫深不会让他的‘货’脱离掌控。”
“呵,说不定早被玩儿死了,咱俩现在做的都是徒劳。”
这时,门被推开,一群女孩儿水灵灵走进来,自觉排成两排。
秦莳安小费给得高,妈妈桑自己都想站排里了。
“秦公子,看看,要是没有入您眼的,还有一批岁数大一点儿的。”
秦莳安,“就是爱玩儿小的,你哪来那么多意见?”
妈妈桑陪着笑脸,“我不是想着,有经验的会伺候人嘛!”
“行了,让她们把衣服脱了,背对我。”
“呦,秦公子这是什么习惯啊?”
“古代选妃的习惯,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行,都听秦公子的,转过去,脱。”
秦莳安起身,扎女人堆里看得仔细。
第一排走过,后背上啥的都有,纹身、黑痣、红痣
妈妈桑也脱了,刺了满背的玫瑰。
秦莳安闭了闭眼,“成何体统,穿上!”
“怎么了呀秦公子,选妃不得雨露均沾啊!”
“沾个屁,再不穿上让人砸场子了!”
妈妈桑不情不愿,“怎么不解风情呀”
秦莳安打发了第一排的女孩儿们,再细看第二排的。
突然,一个右肩胛骨有疤的女孩儿,让他眼前一亮。
“姐姐过来看!老鸨,灯开到最亮!”
“人家叫曼曼,什么老鸨”
白光打在女孩儿背上,那道蜿蜒的疤痕像条蜈蚣似的,狰狞丑陋。
林简拍拍她,“衣服穿上,转过身,其他人撤了吧。”
秦莳安又重复一遍,“所有人都走看什么看,也包括你。”
妈妈桑白了他一眼,嘟嘟囔囔“不识货”。
林简坐回到沙发上,“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唯唯诺诺,“陆青。”
“本命就叫陆青?”
女孩儿皮肤白淅,五官清秀,不惊艳却耐看,可就是没有半点儿像戴桑的地方。
陆青保持警剔,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们看,“你们,是谁?”
林简如实相告,“我们在帮朋友找妹妹。”
“朋友?妹妹?你们认识我姐姐戴桑?”
“哈!”秦莳安叼着烟,挑着眉,身体往沙发上一靠,手臂往林简肩上一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功夫不负有心人,众里寻他千百度,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林简皱眉看他。
说他有文化吧,背的诗乱七八糟,说他没文化,意思都还挺贴切。
“我姐姐怎么样,她还好吗,她还活着吗?”陆青焦急,不自觉上前一步。
“戴桑去世了,临终前把你托付给这位林简小姐。”秦莳安快人快语,“林小姐想拉你脱离苦海,你要是愿意,就赎你出去,不愿意就继续当鸡”
林简嫌他粗俗,“啧”了一声,并抖掉肩上的骼膊,“陆青,戴桑真的是你姐姐?”
“恩,我本名戴璐,几年前和姐姐走散,我四处打听也遍寻不到,不成想,再次得到她的消息竟然天人永隔她是怎么死的,和林小姐又是什么关系?”
秦莳安大手一挥,“这些你不必知道,你只说,想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陆青迫不及待,“我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更想见见戴桑。”
秦莳安,“人你见不到,见鬼还差不多。”
林简又打了他一下,“陆青,你回去考虑,想清楚要不要跟我走”
话音未落,“愿意!我愿意!这个鬼地方,我早就待够了,林小姐,您带我出去,给我找份正经营生,等我赚了钱,我会还您赎身钱的!”
秦莳安大手一拍,“行了,任务完成,皆大欢喜。你回去收拾,我跟老板交涉,明天,来这儿接你。”
“哎!”
陆青喜极而泣,弯腰90度鞠躬感谢。
她离开后,秦莳安看着若有所思的林简问,“怎么,找到人了还不高兴?”
“你不觉得这个陆青,有点儿太乖了吗?”
“乖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不对。这种场所是染缸,多多少少都要沾些风尘气。”
“那她就是出淤泥而不染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