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轻夏准备开口时,程溯念突然晃了晃头,主动道:“虽然很困,但我今天就不补觉了。”
“如果今晚活尸捕捞上来,村长他们也算是看到临终前最想看到的事了,心愿已成,到时我会送他们安息。”
“所以今天我得多陪他们说说话。”
说完话,程溯念朝着楚轻夏他们摆摆手:“小田,你们自己在村里逛逛吧。”
“村子虽然荒废了,但也有很多有人情味的物件。”“你们还有眼睛,这么多年没回来,看看村子。”眼见着程溯念要离开,楚轻夏赶紧叫住了她:“老师,听村长说,四十年前河里曾漂来一个箱子,那个箱子埋在后山了吗?”程溯念转过头:“你说那个.…”
她露出沉思的表情:“在后山吧,那是最早一批尸体,土葬的,立了碑,碑上有刻字,简单说明溺亡者的穿着年龄什么的。”“后来漂来的尸体越来越多,就顾不上立碑了,也把土葬改成了火葬。”她问楚轻夏:“小田,你问这个干嘛?”
楚轻夏:“没事,就是忽然想起来。”
程溯念感慨地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孩,听说年纪很小,尸体根本就不能看。”
“当时村里一直等着孩子家长找过来,但迟迟没人来。”“哎,那个年代.…”
程溯念低声道:“大家过得苦,许多人不见了,也就不见了,没人问也没人找,尤其是女孩,村长说几十年前有的村子还会溺死刚出生的女婴,这大概是对方父母始终没找来的原因吧。”
目送走程溯念,楚轻夏稍微活动下肩膀,接过尤清和递来的面包,虽然活尸在白天无法作恶,但保险起见,韩梦琪和游有鱼还是照旧守在了神龛边。“你们去找线索吧,下午也不用轮换,"韩梦琪盘着双腿坐在神龛一侧,“我们全天坚守后方。”
“小鱼懂风水,真有鬼也能牵制会儿。”
“我刚给你们算过了,吉。”
“我和小鱼是无咎,估计会遇到些麻烦,但可以平安度过,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1
楚轻夏笑了下:“好。”
“那我们走了。”
总共就四个人找线索,保险起见大家没有分头行动,而是直奔葛民家而去。推开葛民家的大门,没用楚轻夏说,大家就四散开飞速找起来。楚轻夏直奔里屋而去,快速翻找起书柜,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葛民爷爷留下的线索,比如更清楚地对那名男孩的描述。<1四人忙忙碌碌找了半个小时。
就在楚轻夏钻进床底,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时,尤清和的声音突然从灶台间传来:
“嬴嬴,我在烧火的地方找到一张黑白照片!”楚轻夏立即滚出床底。
尤清和的声音在隔壁快速传来:“它被烧得只剩下一个角了,刚才系统提示我是否消耗积分修复照片内容,我现在已经把它修复好了。”“是个抱着土.炸.药的小男孩!”
楚轻夏跑到尤清和身边时,江风诀和万山跃已经到了,尤清和把照片往前递了递:“你们看,背后还有字。”
楚轻夏凑近了去瞧照片,就如尤清和所言,照片里就是当年那个偷东西的小男孩。
男孩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大,整张脸都沾满了灰尘,头发极短,擦着头皮只有二三厘米长,右边的眉毛被小刀故意切断,他穿着脏兮兮的长衣长裤,右耳上别了根烟,明明是小孩,却有种故意装大人的做作感。楚轻夏把照片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没错过任何细节后,把照片翻到后面。照片后写着几行小字:
【今日傍山村葛鑫,于矿山初见江难小友,念其年纪尚幼,是非观念未明,故应其所请,未将盗窃之事告知山中工人及其父母。唯愿江难小友自今而后,勤学奋进,日日向上,将来长成一个明理向善之人。】【倘若再犯,有此照片为证,便新旧并究,届时必当告知其父母。】江风诀看着这些字,点评道:“文绉绉。”尤清和笑道:“四十年前呢。”
楚轻夏的视线缓缓向下。
葛鑫显然是个好奇心很重的老头,决定放走男孩后,他对江难的名字产生了疑问。
【我向来少见有人以“难"为名,不免问起。江难小友答:幼时得名,家中艰难,本取“苦难"之意,如今想来,却更似“相见时难别亦难”。】【江难小友言说之际,强抑眼泪,言语数断,眸光飘忽未着实落,观其颜色,已是知悔矣。】
楚轻夏看着一连串的"江难小友",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这行字是用红笔写的,显然写于山崩之后。【昨日一念之善,竟成伤人利剑。我愧对山中工友,本想将此事告知乡邻,却遭家人劝阻,倘若来日真有报应,但求尽数落于我身,莫累他人。】这时万山跃举起一直攥在手里的日记本,说道:“这是我刚才在隔壁房间找到的,我大致翻了翻,里面说矿难不久,葛鑫老爷子就因为突发心脏病死于家中。”
“笔记是他儿子记录的。”
“他说自己最初不让父亲说,是担心如果有工人家属找来,找不到江难,会把错误都归咎到他父亲头上,可他父亲只是心善,不该承受如此骂名,后来村里的情况越来越糟,活尸出现后他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