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人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意识。一条凑恍然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向远处的人影,不敢看她,只是看着她身旁的兄长。他究竟知不知道,他所牵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回去的路上,他们是坐的私家车,直哉一直牵着她的手,即便在车内也是如此。
千时感到非常疲惫,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而是精神上的。如今终于放松了下来,靠在他的肩膀,没过多久睡着了。好冷。
手中握着的手冰冷到几乎让人发颤。
直哉低下头,看到了她的睫毛,在肌肤投下了一小片阴影,肌肤雪白,不见半点血色。
如何努力,也不会变得温暖。明知道这一点,他还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禅院甚一留守在禅院家。
从千时遭遇袭击开始,事情就变得奇怪了起来。调查出通讯部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延误了救援后,直昆人就禁止他跟着队伍一起行动。就连这次莫名其妙地集合队伍,他也被排除在外。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千时出了什么事?他就知道那丫头肯定会闯大祸。无咒力的人都是这样。只会给身边人带来灾祸。他靠在禅院家的大门口,等待着炳的回归。不久,一辆车停在了大门口。
率先下来的,是一个长得相当漂亮的孩子,眼尾上挑,天然就带着几分傲慢,再加上浅金色的眼眸中总是带着淡淡的轻蔑和嘲讽,盛气凌人,此刻沉着脸,看起来心情糟糕得不行。
看也没看门口的男人一眼,直哉回头,朝着车内的人伸出手。甚一有些莫名在意地看着这一幕。
一只手,伸了出来,扶着车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身是黑色的,他总觉得那双手白得过分,不太正常。接着,手的主人握住了直哉的手,走下了车。及肩的,黑色的头发,披着黑色的外套,刘海之下,是一张漠然的面孔。她的肌肤,毫无血色,像是由雪捏成,又像是纸做的人偶。纤长浓密的鸦羽低垂着,掩盖了眼眸的翠色。整个人,就显示黑与白两色所构成的。
她的长相,应该是和直哉很像的,可现在甚一完全不觉得像了,他看着那张艳丽的脸,只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禅院甚一有些不适地移开视线,看向直哉,“直哉,你私自跑出家的事情,我还没有说你呢。”
直哉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滚开。”
“你之前出事,不就是因为她?"甚一皱眉看向他身后的女孩,想要伸出手拦住对方,让她解释解释最近的事。
“就因为她,你两年没长进,都快变成废一一”在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的前一刻,直哉身后的千时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那本应该是很明艳的翠色,或许因为皮肤太白,所以浓郁得,像是林中腐烂的沼泽。
某种粘稠的、充满恶意的东西,顺着脚一点点攀爬着,将整个人乃至灵魂都覆盖在污浊之中,仅仅只是一眼,他就如同中了诅咒般动弹不得。必须要……逃跑!
这念头充斥脑海,双脚却宛若被钉住了一般,凝固在了地面。根本是……怪物!
在他呆立在原地的时候,千时发了一会儿呆,有那么几秒钟,她陷入了往事的回忆里。
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是笑了一声,也像是在哭。但再次抬起头时,翠色的眼眸里只有浓浓的恶意和嘲讽。“不要碰我,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