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交给五条家。”五条家主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后,用随意的口吻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绝无可能。"禅院直昆人毫无不犹豫地说道。“先别急着拒绝。“五条家主笑道:“随着她年龄的增长,术式会越加强大。特级以下的咒术师,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他强调道:“但即便是特级,也很危险。限制她的人必须是远超特级这个评级的,强大无比咒术师。”
“远超特级吗……“禅院直昆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目前看来,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
“没错,普天之下,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有兼具六眼和无下限的悟。"五条家主用自豪的口吻说完这句话,话风一转,警告道:“况且,五条家绝对不会放任这么危险的存在毫无限制地活着。”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不过是“得不到,就毁掉”罢了。禅院直昆人很清楚,目前千时能够做到的,只是减缓时间,并不稳定,也无法让人青春永驻。
但是,那也够了。
对疯狂渴求着长寿又畏惧死亡的上层而言,那实在是致命的吸引力。一旦上层得知她的存在,就会不择手段地将她控制在手下。仅仅是高层禅院家还能勉强对付,怕的是他们将千时的术式宣扬出出去。如果能多给点时间就好了。
如果不是千时的状态确实如他所说的非常不稳定,他也不会如此被动。但交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五条家现在已经够强大了,再让他们得到千时,咒术届恐怕是他们的一言堂了。
禅院家将她留到现在,并不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的。在见识了六眼的强大之后,禅院直昆人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禅院直昆人不知道的是,尽管五条家主这样说了,但他是绝对不会把那孩子献给上层的。
否则相同的灾难将再一次上演。
他对于她的术式的了解,远比禅院家多得多。唉,时间,能够多给点时间就好了。
要是悟已经成长起来,他就不用费尽心机地在这里周旋,而是可以直接带走千时。
未来注定是悟一人的天下,但现在的他还是太年幼……阻止完全状态的她暴走,会死掉数百万、数千万人。
两方都在考量着风险和利益。良久,禅院直昆人开口道:“你说要将她交给你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相信你过来,也不是为了浪费彼此的时间。”“所以,真正的提议是什么?
在两家家主离开谈话之后,千时并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找到了直昆人身边的咒术师,要求谈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咒术师端着两个盒子走进了庭院,对方似乎没料到五条悟也在这里,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盒子放了下来。“这是给您的东西。”
这是两个装饰得很华美的盒子,用了上好的木材,顶尖的工匠制作,封口还贴了封条,因而当它合上的时候,严丝合缝,一丝血腥味都不会渗出来。纤细的手伸出,在那两个盒子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即,它们就消失在了眼刖。
准确来说,盒子和里面的东西,以极其快的速度腐败,化为了微末。千时完全没有在五条悟面前遮掩一下的意思,“只有两个。”这件事,不会只死两个就可以带过。
她的话很简短,神情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可那带来的,于空气中弥漫的无形的压力,让咒术师不禁双膝跪下,颤声道:“请您原谅。”沉黑默。
沉默像是山一样压在咒术师的肩膀上,良久之后,千时开口了,“甚尔。”“什,什么…”
“放甚尔走。"千时拧了拧眉心,“我会答应你们的要求。”她要给甚尔争取一些时间。
其实,如果刚才就被杀死,就不用再考虑这些事了。当时,为什么要动手呢?涌出的愤怒已经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疲惫。她想要让对方动手,可也没心情开口了。
咒术师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空气又一次安静了了下来。
“盒子里的头是谁的?"全程目睹的五条悟问道,语气平淡地留下就像是在询问天气。
千时……”
五条悟:“是禅院家的人?”
千时……”
“你刚才为什么要哭?”
完全不回答吗。
咒力擦过她的耳边,带起了头发,而对方毫无反应地坐在原地,就像是个陶泥捏成的人。
被完全无视了。五条悟用了相当一段时间得出这个结论。他坐在和千时相隔一段距离的长椅上,感到很新奇,又有一些困惑。至今为止的人生中,他还从来没有被无视过。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他永远是人群的焦点。
恐惧、厌恶、羡慕、嫉妒、羡慕、怨恨……投向他的眼神,总是专注,而充满情绪。
但是,这种就好像下一秒去死也无所谓的状态的,有点令人讨厌,五条悟站到了她面前,对方垂眸盯着虚空,眼神空茫茫的,就好像他是一团空气。他不喜欢和人交谈,也并不是话多的人,因为处理六眼带来的复杂信息已经够让人疲惫了。
但是他仍然知道要怎么打破这状态。
沉默了几秒后,他问道:“那个女人是你的什么人?”睫毛颤抖了几下,千时将目光移向他。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