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和远处那几乎要吞噬了她的高楼相比,是那么瘦小。她站在那里,就如同站在深深的泥沼之中,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不禁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吗?"开车的司机好奇地问道。不能把那孩子的事情说出来。没有任何人这样提醒过,可她就是有这样的预感。可是,心中的悲伤实在难以忍受。
“我,我想到了我的猫。”
准确来说,那并不是她的猫。是她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看见的一只猫,受了伤,蜷缩在角落里舔毛。
她一走近,就会拖着断掉的腿挣扎着逃跑,可是断了腿的它,连跳也跳不起来。眼见她越来越近,便发出嘶哑的鸣咽声,充满绝望地僵在原地看着它。她不得不停下。
之后,她放下了香肠和水,那只猫也不吃,只是缩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她。第二天再去看的时候,水少了一点,香肠没有碰,她拿出碟子,换上了猫粮。
第三天,碟子空了。
第四天,她放猫粮的时候,听见身后有响动。那只猫隔着五六步的距离看着她。那是她第一次看清它的样子,很瘦,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腿上有一道很长的疤,身上有一些圆形的疤痕。
她蹲下来,把猫粮倒进碟子。它没动,等到她往后退,它才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吃着。
她每天都会去见它,看看它有没有吃饭,渐渐的,就算她就站在它旁边,它也愿意吃东西了。
明天,也许就能够碰到它,然后带它去医院了。她想。可是,第二天,她再去看的时候,那只猫已经死掉了。她抱起它的时候,轻的好像捧起了一片羽毛。
它的脖子上戴着项圈。
医生说是长期营养不良,外加身体受了伤导致的。“那些疤痕,是有人拿烟烫的。"医生这样说道。究竟是从家里跑出来后被人欺负?还是主人对它就很坏呢?一一这是一只被人虐待过的家猫。这个结论,从它的种种表现中,自然地流露出了出来。
非常后悔,为什么那时候不再强硬一点,直接带它离开呢?因为她的迟疑,错过了拯救它的机会。
那只猫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应该是非常美丽的翠色,却像是蒙了雾一般灰沉沉的。每当看见她的时候,那双眼睛就会微微发亮,像是期盼着人类的抚摸,可她走近,它又会躲起来,因为它是那么那么害怕。悔恨。
当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时,这种情绪又冒了上来。但是,她并不是能够拯救她的人。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没有去牵起她的手。希望,她等的那个人,能够尽快回来。
在车辆朝着远方行驶的时候,一个腰间别着刀的人也在朝着医院匆匆赶去。因为突降暴雪,各地的交通都停滞了,通讯也断断续续的,他今天走出车站,接到禅院家的电话,说千时在医院。
是又受伤了吗?可恶,他要宰了那群混蛋。一边担忧一边怒骂着,这样的心情,持续到了看到医院周围的那一刻。
不对劲。
医院周围设置了重重防备,隔三岔五就能够看见禅院家的咒术师,简直像在防备着什么恐怖袭击。
守在门口的咒术师看见他就直接放行了,这让甚尔既困惑又担忧。他四处寻找,终于在庭院内看见了她。
留着及肩黑发的孩子,安静地坐在庭院内的椅子上,望着堆满了雪的树发呆,她穿了一件很薄的黑色和服,但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冷,没有发抖也没有打喷嚏,一动不动的像是变成了一座雕像。
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囚禁。
但一一
“千时,你的身上为什么有诅咒的气息?"甚尔一边问,毫不犹豫地朝着她跑了过去,“你遭到诅咒了吗?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该死,那些混蛋突然喊我回来,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啊,甚尔回来了。
千时:“我大概,是诅咒转生。”
诅咒转生?那是什么意思?甚尔不太明白,“不是禅院家做的?”“嗯。”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千时想了一下,“很好。”
甚尔上下看她,“没事就好,是诅咒还是人类,那种事都无所谓。“闻言的千时弯起嘴角笑了下,笑容扬了一半,又虚弱地停下了。“葵不在你身边吗?”
千时微微一怔,摇头,“她有其他事。”
她的表情平淡,完美得无可挑剔。
空气安静了一瞬。不知为何,这安静让甚尔坐立难安,他打量着她,眉头紧皱,想要询问,却又害怕。
像是一开口,眼前的一切就会立刻崩塌,而她就会像雪一样融化,立刻消失在他面前。
但是他无法再忍受这沉默了,有些急切地开口道:“对了,我这次去执行任务,抓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什么?”
他从嘴巴里吐出来一个黑色的球,随后,蜷缩的球缓慢伸长,变成了一条臃肿的虫子,呆毛在虫子的头顶飘啊飘,近似人类的五官冲露出一个讨好又害怕的微笑。
这就是他掀开帘子看到的诅咒。没想到他们搞祭祀,最后整出来个虫子。“弱的要命,但是能力很有意思。“他从它的嘴中抽出刀,“它能当成背包一样用,你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