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三块冰(2 / 2)

烧冰 小长衿 1604 字 4个月前

陈常绪语调不耐烦了,抬起手来恐吓。

因为一整天都在睡觉,他没有穿校服,白背心套黑外套,混感特别明显,浑身上下都写满:我是来当皇帝的。

头发是金发,狮子王一样的毛发。

赵东军怂了,狠狠看了奚唯醒一限,逃也似滚走了。公交车站附近很多人都目睹了这一幕,低头窃窃私语。“他是谁?二中什么时候允许染发了?”

“陈常绪,隔壁学校的关系户,家里老有钱了。”“那女的不是高二的年级第一吗?怎么跟小混混走在一起。”“不知道。可能是换换口味吧。”

奚唯醒脸颊没有消肿,抬头看向陈常绪:“你手疼不疼?”陈常绪要被她脑回路整笑了,侧头盯着她,“你他妈难道不应该关心你自己吗?被打了还在这若无其事。天生受气用的吗?”奚唯醒捂着脸,安慰他说:“我不疼,你手疼不疼?我怕你手疼。”对不起,都是我故意的。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让表哥伤害了我。

陈常绪一时顿住,目光在她脸颊红肿处停留了许久,最终难听的话他都没有说出来。

他说:“走吧。”

奚唯醒说:“好。”

她已经不再有所顾忌,当着二中学生的面走在陈常绪身边。夕阳西下,女孩眼眶中的水光快要溢出来,但还是很乖很乖地问身边少年,“我可不可以买个雪糕?″

陈常绪默许了,随后就见她跑进小卖部,出来的时候双手捧着小布丁贴着脸消肿。哦,原来她还是会疼的。

越是这样,陈常绪越烦。

宁愿听她嗷嗷叫,也不想看着她无言忍受一切。他不懂这是一种什么心理,也不想承认自己的想法。但不得不说,她还是挺成功的,能博取他同情博取到这一地步,仅此一人。陈常绪烟瘾犯了,停下来抽烟,他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她。奚唯醒也乖乖等他,在他身后低头,无聊数着地砖。

烟抽完一根,他发现这辈子都戒不掉了。

就像身后这个人,怎么甩都甩不掉。自从开了一个口子就他妈无法无天有完没完。

操。

他没带她去网吧,而是去了上次那家台球厅。本来说是让奚唯醒过来帮他写作业,但他都没去上课,哪来的作业。

奚唯醒眨巴眨巴眼看着他,问:“我现在应该干嘛?”陈常绪指着角落,拽拽丢了几个字:“去写你自己的作业,别来烦我行不行?”

“你的作业呢?”

“老子决定不写了。”

少年把外套脱了,丢奚唯醒旁边准备去打台球了,奚唯醒咬着小布丁,对着他笑笑,“你怎么总是这样?”

陈常绪说:“总是怎样?”

奚唯醒仰头,认真对他说:“知迷途不知返。”“这他妈是好词汇吗?"陈常绪冷笑。

奚唯醒说:“对我来说是。”

她捧着自己的双马尾,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从书包里拿出作业。陈常绪有意避开,去拿台球杆。

奚唯醒胳膊压在作业本上,突然问:“陈常绪,你缺女朋友吗?”“会帮你写作业的……”

“女朋友。”

“听你话的……女朋友……

她盯着本子中的数学符号,尽管有意压制着情绪不让陈常绪察觉,手指还是止不住颤抖。声音更是带着哭腔。

不想再担惊受怕了。

思来想去,她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陈常绪低杆把白球打出去,语调微冷,“所以呢?”女孩放下本子,走到少年身边双手抱住他一只手问,“你觉得我可以吗?“会打台球吗?”

“不会。”

正中陈常绪下怀,“赢了我就可以。”

就是这么随意看心情,反正就算她走狗屎运让黑八进袋了,他也不会上心。虽然之前没谈过,但并不代表在他的观念中这是一个会让他付出什么的身份。

出生就在罗马的人从来只享受别人的付出,他也不例外。心血来潮想谈就谈,想分就分。

他是皇帝。

出乎奚唯醒的意料,没有听见他说很难听的话拒绝。赢了他就可以,那意思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

于是她问:“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