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nbp;越洋包裹,阴毒施压
暮色将江州市委大楼裹进沉沉阴影里。
顶层书记办公室,冷白灯光打得文件发白。
沈既白指尖按着滨江新城的审计疑点报告,指节泛出青白。
桌角那把老旧工程计算尺静静躺着,刻度被岁月磨得温润,却是他一刻不敢忘的底线。
办公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归属地——枫叶国。
是他远在海外留学的女儿沈念,专属专线,从不轻易拨打。
沈既白心头猛地一坠,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心脏。
他按下接听,声音尽量放稳“念念,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
电话那头,女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哭腔,语气发颤。
“爸,我刚刚收到一个匿名包裹,我不敢收……”
“快递员一直堵在宿舍楼下,说是江州同乡会的长辈送的,必须本人签收。”
“里面是一个很贵的包,还有一张卡片,只写了祝学业顺利,没留名字。”
沈既白的瞳孔骤然一缩。
送礼到海外,精准送到女儿手上。
这不是关心,是**裸的拿捏!
是冲着他来的最阴毒的威胁!
“立刻拒收,原路退回,一步都不要出宿舍。”
沈既白的声音冷得像冰,语速极快,“任何陌生电话、陌生信息,一律不回,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
“爸,是不是你在江州得罪的人,故意用我逼你?”
沈念的声音带着害怕,“他们是不是想让你不查那个项目了?”
沈既白闭了闭眼,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出来。
他是江州市委书记,是手握重权的反腐干部。
可他也是一个父亲,是女儿唯一的依靠。
如今,他的战场,直接烧到了未成年的女儿身边。
“别害怕,爸能处理好,你照我说的做就好。”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尽量柔和,“安心待在学校,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挂断电话,沈既白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办公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冰点。
没过半分钟,秘书陈砚脸色惨白地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平板。
“书记,查到了!”
“给小姐送包裹的江州同乡会,名誉会长是萧副书记的亲侄子萧泽。”
“同乡会半年前的注资方,正是九鼎集团,入账金额整整两百万。”
“他们专门盯着江州在海外的学子,精准送礼,精准施压,这是早就布好的局!”
沈既白盯着平板上的信息,周身寒气暴涨。
萧望之。
澹台烬。
师徒联手,资本开路。
用他最在意的女儿,逼他停手滨江新城的调查。
不妥协,就让他的家人不得安宁。
这不是人情往来,是最下作、最阴毒的绑架!
他缓缓松开拳头,指腹擦过掌心的薄茧。
软肋被人死死攥在手里。
可他的眼神,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愈发冷厉。
第2节&nbp;双管齐下,师徒决裂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声响。
沈既白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那一片流光溢彩的繁华底下,藏着最肮脏的权钱交易。
十四年前,江州大桥垮塌,十七条人命含冤而死。
他没能护住那些无辜的人。
十四年后,有人竟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家人身上。
叮——
私人手机弹出一条匿名短信。
【沈书记,一点心意,望令爱海外平安。】
末尾没有署名,只一个淡淡的烬字。
是澹台烬!
沈既白指尖冰凉,直接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澹台烬的笑声阴恻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沈书记,包裹令爱还喜欢吗?江州人在外,互相关照是应该的。”
“澹台烬,你敢动我女儿一下。”
沈既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藏着毁天灭地的寒意,“我保证,九鼎集团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彻底从江州消失。”
“沈书记何必这么大火气。”
澹台烬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轻佻,“我只是想提醒你,滨江新城是江州的发展大局,也是萧副书记亲自抓的政绩。”
“你非要揪着一点小事不放,最后吃亏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
“令爱孤身在外,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你说对不对?”
字字句句,都是威胁。
句句字字,都在戳他的软肋。
“我的家人,还轮不到你来关照。”
沈既白咬牙,声音冰冷刺骨,“绿地变商地的铁证,我已经握在手里。”
“你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让我妥协?简直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
澹台烬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沈书记,萧副书记刚刚还和我通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