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违规操作,文末更是隐晦点出江州大桥垮塌案,暗示两起工程**案同根同源,背后牵扯着同一张利益黑网。
盯着屏幕上的稿件,钟离徽眼底燃起炽热的希望。只要这篇稿件顺利刊发,必然引爆全城舆论,就能为深陷困境的沈既白助力,就能和审计局的顾蒹葭联手,彻底揭开这层捂了十四年的**黑幕!
她拷贝好u盘,攥着稿件,快步走向主编办公室。
办公室内,主编周明生正对着镜子梳理油亮的头发,满面春风,桌上摆着烫金的九鼎集团晚宴邀请函,旁边还压着一张未拆封的银行卡,卡面的光泽刺得人眼疼。
“主编,这是滨江新城的深度调查稿,证据确凿,请求立刻刊发!”钟离徽将稿件重重放在桌上,语气急切而坚定。
周明生拿起稿件,扫了两行,脸色骤然大变,猛地一拍桌子,稿件狠狠摔回钟离徽面前,纸张散落一地。
“钟离徽!你是不是疯了!这种稿子,你也敢写?也敢递过来要求刊发?”
钟离徽一愣,满脸不解与错愕“主编,这都是事实!有暗访照片为证!工程质量存在致命隐患,我们作为媒体,必须曝光,必须守护百姓安全!”
“事实顶个屁用!”周明生猛地压低声音,脸色阴狠如毒,“九鼎集团给报社投了五百万年度广告费!萧副书记的秘书半小时前亲自给我打电话,明令禁止任何媒体报道滨江新城的负面消息!谁敢曝光,立刻卷铺盖滚蛋,整个江州传媒界都别想混!”
**裸的利益交易,毫不掩饰的权力施压,没有半点遮掩。
钟离徽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僵,从头顶凉到脚底。她一直以为,媒体是正义的喉舌,是监督权力的利剑,是真相的守护者。可此刻,利剑被资本收买,喉舌被权力堵死,所谓的舆论监督,不过是一场笑话。
“五百万,就买走了媒体的良知?买走了记者的底线?”钟离徽声音颤抖,眼底满是失望与悲愤,“2009年江州大桥,死了17个人!滨江新城是民生工程,一旦出事,会死多少人?你们到底要看着多少无辜者丧命,才肯说一句实话!”
“够了!”周明生厉声呵斥,眼神冰冷刺骨,“我告诉你,这篇稿件,永久封存!你要是敢私自往外发,敢乱说话,我立刻开除你!整个江州的媒体,没有一家敢录用你!”
权力的铁幕,彻底封死了所有发声的出路。
钟离徽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主编,看着这间自己奋斗了多年的编辑部,这里曾是她实现新闻理想的殿堂,如今,却成了**势力的帮凶,成了掩盖真相的牢笼。
她缓缓摘下胸前的记者证,红色的封皮崭新如初,却早已失去了该有的分量。她轻轻将记者证放在桌上,没有丝毫留恋。
“这记者,我不干了。你们愿意当哑巴,愿意同流合污,你们继续。我,绝不会妥协!”
她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宁折不屈的竹。周明生看着她的背影,不屑地冷笑一声“不知好歹!离开报社,你什么都不是!我倒要看看,一个无业游民,能翻起什么浪!”
钟离徽走出报社大楼,正午的阳光刺眼夺目,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冰。她攥紧怀里的相机,指尖泛白——报社封杀,本地媒体噤声,她的调查,彻底陷入了绝境。
这就是记者的盲区,看得见罪恶,却喊不出声音;握得住证据,却掀不开黑幕。
第3节&nbp;断援寻路,暗影跟踪
老城的街边,梧桐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钟离徽坐在冰凉的长椅上,心绪翻涌如浪,眼前一遍遍闪过父亲的脸,闪过工地里的劣质钢筋,闪过主编冰冷的嘴脸。
她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翻开通讯录,电视台、民生新媒体、独立自媒体,江州所有能发声的渠道,她挨个拨打电话,挨个发送消息,卑微又执着地寻求着一丝刊发的可能。
可结果,如出一辙的冰冷。
“钟离,抱歉,九鼎打过招呼了,这稿我们真不敢发。”
“萧副书记亲自发话了,谁敢碰滨江新城的新闻,直接关停,惹不起啊。”
“妹子,别犟了,对方势力太大,我们保命都难。”
每一句拒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她终于彻底明白,萧望之与九鼎集团早已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舆论大网,掌控了江州所有的发声渠道,所有媒体都成了他们的传声筒,只准歌颂,不准质疑。
看得见的**,触手可及的证据,却被死死捂在盲区里,不见天日。
钟离徽紧紧攥着相机,指节发白,眼底却没有半分退缩。父亲的仇未报,大桥的冤未雪,新城的罪未揭,她就算拼尽一切,也绝不会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开通讯录。沈既白如今已是四面楚歌,不能再给他添麻烦;唯有顾蒹葭,审计局副局长,手握九鼎集团的资金流水与用地违规证据,两人目标一致,唯有联手,才能打破这死局!
她颤抖着手拨通顾蒹葭的号码,心跳快得几乎窒息。
电话响了三声,被迅速接通,顾蒹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有力“您好,哪位?”
“顾局长,我是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