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以诚动人,图纸秘闻(2 / 2)

权蚀 百晓热点 1736 字 16小时前

,从一开始,就是座豆腐渣工程。”

“大桥垮塌的那天,我正在工地,看着桥身从中间断裂,看着那些工友掉下去,看着江水被染红,我当时就想跳下去,一死了之。”陈敬山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可我不敢,我怕我的家人被报复,萧望之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隐姓埋名,永远离开江州,否则,就杀了我的老婆孩子。”

十余年的隐忍,十余年的煎熬,十余年的悔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陈敬山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钟离徽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录音笔在安静的磨坊里,记录下每一个字,每一声哽咽。她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喘不过气。她终于知道,2009年的大桥案,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由权力和资本联手制造的悲剧。

第3节图纸现世,墨痕铁证

陈敬山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身,走到磨坊的角落,搬开一个沉重的石磨,石磨下,藏着一个铁盒子,锈迹斑斑。

他打开铁盒子,里面放着一叠泛黄的图纸,还有一个笔记本,他将图纸递给钟离徽,声音沙哑:“这就是大桥的原始设计图纸,还有萧望之让我修改后的图纸,我都留着,十余年了,走到哪带到哪,我知道,这是证据,是能扳倒萧望之和澹台烬的证据。”

钟离徽接过图纸,手指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图纸上的线条清晰,数据准确,红色的修改标注格外刺眼。原始图纸上的承重梁设计是五十厘米,修改后的图纸,被改成了三十厘米;原始图纸上的钢筋规格是直径二十二毫米,修改后的图纸,被改成了十六毫米。

每一处修改,都带着血淋淋的代价。

“你看这里。”陈敬山指着修改后的图纸右下角,那里有一个签名,还有一个红色的印章,“这是萧望之的亲笔签名,还有他的私人印章,他让我改图纸后,亲自签的字,说这是领导批示,出了问题,由他负责。”

钟离徽的目光落在那个签名上,萧望之的字迹,她在省委的文件上见过,一模一样,红色的印章,刻着“萧望之印”四个字,清晰可见。

她拿出手机,将图纸一张张拍下来,高清的镜头,记录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签名,每一个印章。这些图纸,和顾蒹葭的资金审计底稿,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萧望之与澹台烬的权钱交易,从2009年的大桥案,到如今的滨江新城项目,一目了然。

“陈叔,谢谢你。”钟离徽看着陈敬山,眼眶发红,“你放心,这些图纸,我一定会交到沈书记手里,一定会让萧望之和澹台烬受到惩罚,一定会给那些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陈敬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不是为了谁,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赎我的罪。这些年,我夜夜做噩梦,梦见那些掉下去的工友,他们问我,为什么要改图纸,为什么要让他们死,我答不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只是,萧望之和澹台烬的人,很快就会来,他们不会让我活着,也不会让这些图纸现世,你必须马上走,越快越好。”

钟离徽心里一紧,刚要说话,就听到磨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汽车的引擎声,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磨盘村的村口,来了几辆黑色的越野车,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手里拿着棍棒,正朝着磨坊的方向走来,为首的人,正是澹台烬的贴身保镖。

他们还是来了。

钟离徽立刻将图纸塞进背包,将录音笔和手机放进贴身的口袋,看着陈敬山:“陈叔,他们来了,我们必须走,现在就走。”

陈敬山却摇了摇头,拿起磨盘旁的一把柴刀,紧紧握在手里,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我不走了,我守了这个秘密十余年,也该面对了。你走,带着图纸走,一定要把真相传出去,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磨坊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喊叫声也传了过来:“陈敬山,出来!交出图纸,饶你不死!”

钟离徽看着陈敬山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她咬了咬牙,背起背包,转身从磨坊的后门跑出去,后门通往深山,荆棘丛生,却是唯一的生路。

她跑在深山的小路上,背包里的图纸沉甸甸的,那是十余年的真相,是数百条人命的冤屈,是扳倒权力与资本联盟的铁证。

而磨坊里,陈敬山握着柴刀,站在门口,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深山的风,呼啸着,带着一丝血腥味,一场新的较量,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