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也绝不能对外走漏半点风声。”
方明远愣了愣,迟疑道:“可顾蒹葭那边……她的性子您也知道,认死理,恐怕不会轻易停手。”
“她是审计局的副局长,你是局长,她敢不听你的?”萧望之的声音沉了下来,“若是她不肯停手,那就是目无上级,不懂规矩,这样的人,不配待在审计局的领导班子里。你看着办,要么让她停手,要么,就把她调去闲职,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这话直接掐住了方明远的七寸,他若是办不好这件事,不仅会得罪萧望之,自己的局长位置恐怕也坐不稳。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萧副书记,我回去后一定办好,让顾蒹葭停止调查。”
萧望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重新靠回沙发上,语气也恢复了平和:“这就对了,做事要顾大局,识时务。你放心,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好,省委是不会亏待你的。”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回去后,给省审计厅的张厅长打个电话,就说我跟他打过招呼了,让他那边也关注一下,你去跟江州审计局对接下,针对顾蒹葭手头的这项核查工作,做一次正式的业务指导。”
方明远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所谓的“业务指导”,实则是让省审计厅出面,叫停顾蒹葭的核查,借着上级部门的名义,彻底堵住所有人的质疑声。
他再次颔首应下:“我立刻去安排。”
走出省委副书记的办公室,方明远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他知道,自己这一回去,就要做那个恶人,就要逼着顾蒹葭放弃调查,就要让专业的审计工作,向权力低头。
可在这官场里,他别无选择,要么低头,要么出局。
而他不知道的是,萧望之在他走后,立刻拨通了省审计厅张厅长的电话,亲自施压,确保这场“业务指导”,能万无一失。
第3节召见恪之,试探敲边
方明远走后,萧望之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这次的号码,是打给江州市发改委主任公西恪的。
公西恪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是滨江新城的项目资料,可他的心思,却全在老家保险柜里的录音笔和照片上。澹台烬的警告还在耳边,沈既白的短信也还在手机里,他像站在悬崖边,进退两难。
看到是萧望之的电话,他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接起:“萧副书记。”
“公西,到省委来一趟,我有话问你。”萧望之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指令。
“我马上就到。”公西恪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萧望之召见他,必然是为了沈既白的调查,为了滨江新城的项目,他生怕自己的慌乱被看出端倪,生怕自己隐瞒的事被戳穿。
四十分钟后,公西恪站在了萧望之的办公室里,和方明远一样,规规矩矩,谨小慎微。
萧望之看着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指了指沙发:“坐吧,不用这么紧张。”
公西恪坐下,低着头,不敢看萧望之的眼睛。他知道,萧望之是沈既白的恩师,也是江州官场的实权人物,自己在他面前,如同透明一般,丝毫没有隐藏的余地。
“公西,你是沈既白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对你很信任,省委也很看重你,滨江新城的项目,发改委是关键部门,你身上的担子很重。”萧望之先开口,语气颇为亲切,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叮嘱。
“我一定尽心尽力,不辜负组织和沈书记的信任。”公西恪低声道,手心的汗越攥越多。
“尽心尽力是应该的,但也要看清形势,跟对人。”萧望之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试探,“最近沈既白在查九鼎集团,查滨江新城的项目,你作为发改委主任,应该知道不少情况吧?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让你做了些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刺公西恪的心脏。他不敢说实话,也不敢撒谎,只能含糊其辞:“沈书记只是让我配合做好项目的资料整理工作,没说别的,也没让我做什么特殊的事。”
萧望之盯着他看了许久,公西恪的头埋得更低,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呼吸都变得急促。他能感觉到,萧望之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想要穿透他的伪装,看清他的内心。
“是吗?”萧望之的语气带着一丝怀疑,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道,“公西,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老实人。沈既白现在走的路,是错的,他太执着于所谓的正义,太不顾大局,迟早会栽跟头。”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利诱:“你跟了他这么久,不要被他拖累了。滨江新城的项目,是省委重点扶持的项目,背后的水很深,不是他能搅动的。你要做的,是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更不要站错队。”
“站对了队,前途无量;站错了队,万劫不复。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公西恪的身体猛地一颤,萧望之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他的心上,像在提醒他,也像在威胁他。他知道,萧望之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次召见,不仅是试探他的口风,更是在敲山震虎,让他不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