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抽屉把手的手顿住,强装镇定:“澹总说笑了,沈书记只是正常的工作询问,了解一下滨江新城的项目进度,没别的意思。”
“最好是这样。”澹台烬喝了一口红酒,眼神锐利地看着他,“公西主任,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站在哪边。跟着沈既白,你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跟着我,我保你仕途平顺,荣华富贵,你的儿子,也能进最好的学校,享受最好的教育。”
公西恪低着头,不敢看澹台烬的眼睛,嘴里说着:“多谢澹总抬爱,我会踏踏实实做事,不辜负澹总的期望。”
他的手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文件,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抽屉的最深处,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封面上写着“滨江新城项目利益分配清单”,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公西恪的呼吸瞬间停滞,他慢慢打开文件夹,里面的纸张上,清晰地列着一个个名字,对应的还有一笔笔巨额的金额,而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萧望之,后面跟着的,是江州各个部门的领导,甚至还有几位省厅级干部,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对应的利益分成,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
而澹台烬自己的名字,排在最后,对应的金额,是整整五个亿。
公西恪的手微微颤抖,看着这份清单,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这就是澹台烬口中的“合规合法”,这就是萧望之撑腰的真相,他们把滨江新城的项目当成了自己的摇钱树,将数十亿的财政资金,瓜分殆尽。
这份清单,是萧望之与澹台烬官商勾结的铁证,比他刚才录的音,更有说服力。
公西恪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要把这份清单拍下来,作为证据。
他假装翻找文件,慢慢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相机,调成静音模式,然后将手机放在抽屉里,镜头对准清单,手指轻轻按下拍摄键,一张又一张清晰的照片,被保存到手机里。
就在他拍完最后一张,准备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澹台烬的声音突然传来:“公西主任,找到了吗?怎么翻了这么久?”
公西恪的心脏差点跳出来,赶紧把手机塞进口袋,合上文件夹,拿出里面的文件,故作镇定:“找到了,澹总,文件有点多,翻了半天,不好意思。”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快速在文件上签字,笔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签完字,他赶紧放下笔:“澹总,文件我签好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急什么。”澹台烬放下红酒杯,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公西主任,我最近听说,顾蒹葭在查九鼎的空壳公司,你是发改委主任,手里有不少项目资料,帮我盯着点顾蒹葭,她查到什么,及时告诉我。”
公西恪的身体一僵,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澹台烬的办公室,走出九鼎集团的大楼,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心里的手机还在发烫,仿佛握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偷拍,是否被澹台烬发现,而澹台烬让他盯着顾蒹葭的要求,又让他陷入了新的挣扎。
第3节藏证老宅,心起悔意
公西恪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江州的街道上行驶,车窗开着,冷风灌进车里,吹得他头脑清醒了几分。他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前往城郊的老宅,那是他父亲留下的房子,父亲去世后,就一直空着,只有他有钥匙,是江州唯一一处,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
老宅的院门锈迹斑斑,推开院门,里面长满了杂草,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还摆着父亲生前最喜欢的紫砂壶。公西恪走到石桌旁,坐下,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和手机,放在石桌上。
他点开手机里的照片,清单上的名字和金额再次映入眼帘,萧望之的名字格外刺眼,而澹台烬那五个亿的分成,更是让他感到一阵心寒。他又打开录音笔,澹台烬那嚣张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这些证据,足以扳倒萧望之和澹台烬,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可他却不敢把这些证据交出去,他害怕澹台烬的报复,害怕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
公西恪的目光看向堂屋的方向,堂屋的墙上,挂着父亲的遗像,父亲的眼神慈祥而坚定,仿佛在看着他。他又想起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恪儿,做人,要守心,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百姓。”
“守心”,这两个字,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公西恪的心上。他走到堂屋,跪在父亲的遗像前,看着父亲的照片,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爹,我对不起您,我丢了您教我的守心,我背叛了沈书记,我成了澹台烬的棋子,我是个罪人。”公西恪的声音哽咽,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他内心的痛苦,“我想回头,可我已经陷得太深了,我害怕,我怕澹台烬报复我的家人,我怕自己万劫不复。”
他在父亲的遗像前跪了很久,眼泪流干了,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却丝毫没有减少。他想起沈既白对他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