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闯衙面圣,证锤亮剑
省委办公大楼的高速电梯里,金属厢体平稳上升,数字屏上的楼层数不断跳动,沈既白指尖死死攥着那枚黑色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透过掌心的薄汗蔓延全身,连带着指腹都沾了几分凉意。电梯镜里清晰映出他冷硬的轮廓,眉峰拧成一道深壑,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那怒火里藏着对无辜性命的惋惜,更藏着对幕后黑手的痛恨。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顶层,门缓缓滑开,沈既白抬步走出,径直朝着萧望之的办公室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惊得走廊尽头的保洁阿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刚到办公室雕花木门门口,守在门外的秘书立刻起身拦阻,额头沁着细汗,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又几分强硬:“沈书记,萧书记正在里面开会,不方便见客,您要找他的话,得先跟秘书处预约。”
“开会?”沈既白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他抬手轻轻拨开秘书的胳膊,看似动作轻柔,力道却大得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我看不是开会,是在和澹台烬通电话,商量怎么掩盖滨江新城那点见不得人的猫腻吧?”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实木门,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屋里的吊灯都轻轻晃动。萧望之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拿着手机通话,看到沈既白毫无征兆地闯进来,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猛地摁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拍在桌上:“沈既白!你太放肆了!在省委办公区,你懂不懂基本的规矩?”
办公室里还站着两位省委领导,一人是分管基建的副主任,一人是纪检口的副书记,两人见状皆是一愣,分管基建的副主任连忙上前想打圆场,抬手想拉沈既白的胳膊,却被沈既白投来的冰冷目光逼退,那目光里的坚定与怒意,让两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沈既白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抬手将u盘狠狠拍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u盘被震得弹起几厘米又重重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萧书记,你跟我谈规矩?”他抬眼看向萧望之,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滨江新城项目里十七条无辜人命面前,在百亿民生项目变成偷工减料的问题工程面前,你跟我谈规矩?”
他不等萧望之反驳,便伸手点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弯腰将u盘插在接口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将市报记者钟离徽暗访拍到的工地偷工减料照片、评审组长张教授与澹台烬私下见面的监控截图,一一投射到办公室墙面的超大显示屏上。照片里,工地上的钢筋细得离谱,水泥堆里混着大量劣质砂石,监控里,张教授收下澹台烬递来的精致礼盒,画面触目惊心,让站在一旁的两位省委领导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滨江新城工地的主体钢筋直径不达标,承重远低于国家规定标准,浇筑用的水泥标号造假,用的是民用低标号水泥冒充工程专用水泥,这都是九鼎集团偷工减料的铁证!”沈既白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评审组长张教授去世前一天,与澹台烬在私人会所密会,收下了对方的厚礼,转天就突发心梗离世,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这绝非意外!公西恪被纪委突审,已经如实供出李茂山、财政局王局长与九鼎集团相互勾结的事实,纪委大院还发生了滋扰伤人事件,涉事人员留下的涉案物品上,明明白白刻着九鼎集团的标志!”
显示屏上的证据一页页翻过,从工地现场的照片到银行流水的截图,再到人员接触的监控,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萧望之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手指死死攥着办公桌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肩膀都微微颤抖。“沈既白,你敢在省委办公场所行事冲动,捏造这些所谓的证据污蔑他人,扰乱办公秩序,我现在就可以向省委申请,停你的职!”
“捏造?”沈既白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点开周明发来的照片,将屏幕怼到萧望之面前,“这是公西恪的亲笔供词,上面按了他的手印,签了他的名字,难道也是我捏造的?还有医院的检验报告,顾蒹葭父亲的常规用药被九鼎集团的人偷偷调换,导致老人病情突然加重,险些丧命,她还在上小学的儿子,在学校被陌生人员反复打探信息,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澹台烬的手段,而他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的人,就是你,萧望之!”
最后几句话,沈既白字字铿锵,语气里的愤怒与失望溢于言表,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萧望之的心底。办公室里的两位省委领导再也按捺不住,凑到显示屏前仔细看着每一份证据,分管基建的副主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低声和纪检口的副书记交头接耳,两人的脸上满是震惊,偶尔飘出的几句“这证据看着做实”“太离谱了”,清晰地传到萧望之的耳朵里。
萧望之被戳中最核心的痛处,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抬手就要推搡沈既白,嘴里怒喝着:“你血口喷人!”却被沈既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手腕。沈既白的手指紧扣着他的手腕,力道越来越大,萧望之疼得龇牙咧嘴,额头青筋暴起,拼命想挣脱,却怎么也挣不脱沈既白的手。
“萧书记,十四年前江州大桥垮塌,几十名工人坠桥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