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抵不住澹台烬的威胁,一步步踏入了深渊。
昨晚,他收到了澹台烬送来的一百万现金,还有一套市中心的学区房,房产证上写着他儿子的名字。同时,他也收到了一份资料,里面是他妻子逛街买奢侈品的照片,还有他儿子在学校的一举一动,被拍得清清楚楚。
澹台烬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公主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好好改资料,你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就在他拿起钢笔,准备修改资料时,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个链接,点开后,是他的银行流水明细,里面有多笔来自空壳公司的转账,清晰地标注着资金来源。
短信下方还有一行字:纪委已介入调查,好自为之。
公西恪的脸瞬间惨白,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像他此刻的心境。
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沈既白已经开始调查他了。
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放着澹台烬送的现金、房产证,还有他这些年收的所有贿赂记录,他想把这些东西全部销毁,可手却抖得连保险柜的门都关不上。
他想起了父亲,那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只说了两个字:“守心。”
守心,守住本心,守住底线。
可他呢?他不仅丢了本心,丢了底线,还成了沈既白调查的对象,成了澹台烬的棋子,成了权力和资本的附庸。
他靠在保险柜上,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他的秘书,声音带着一丝慌张:“公主任,市纪委的人来了,说要找你了解情况,关于滨江新城项目的资金拨付问题。”
纪委的人,还是来了。
公西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装镇定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两名纪委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目光严肃,手里拿着调查通知书。
“公主任,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公西恪点了点头,脚步虚浮地跟着他们走出去,走廊里的同事纷纷侧目,指指点点,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让他无地自容。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桌上的评标资料还摊开着,红色的修改痕迹,像一道血痕,刻在江洲的权力场上。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被带走后,一个黑影潜入了他的办公室,拿走了那份评标资料,还有他藏在保险柜里的贿赂记录,而这个黑影,正是澹台烬的人。
澹台烬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棋子,而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替罪羊。
第3节审计遇阻,病房惊变
省肿瘤医院的住院部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顾蒹葭提着保温桶,快步走到父亲的病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父亲虚弱的声音:“进来。”
顾蒹葭推开门,看到父亲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上次见好了一些。她放下保温桶,走到床边,给父亲掖了掖被角:“爸,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给你熬了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酱菜。”
父亲放下报纸,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蒹葭,最近是不是很忙?看你脸色都不好,别太累了,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身体。”
顾蒹葭笑了笑,拿起勺子,给父亲盛了一碗粥:“不忙,就是一些常规工作,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不敢告诉父亲,自己正在调查滨江新城的项目,遭到了威胁,更不敢告诉他,他的病房,已经被澹台烬的人监控了。
从她走进住院部开始,就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暗中盯着她,走廊的拐角,有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假装看手机,实则目光一直落在她的病房门口。
还有病房里的护工,是医院突然安排的,说是“特殊关照”,可这关照,却让她浑身不自在,护工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探她的工作,打探她儿子的情况。
这是澹台烬的警告,警告她不要继续调查,否则,她的父亲,她的儿子,都会成为他的筹码。
顾蒹葭喂父亲喝完粥,收拾好保温桶,正准备离开,口袋里的工作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下属小方发来的紧急信息:顾局,不好了,审计局的电脑被黑客攻击,滨江新城的电子审计底稿被篡改,部分关键数据丢失,纸质底稿也少了几页!
顾蒹葭的心头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她早有防备,将核心底稿做了多平台加密备份,可纸质底稿和部分电子数据丢失,还是会影响调查进度,更重要的是,这说明审计局里,有澹台烬的内鬼,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她匆匆和父亲告别,走出病房,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果然跟了上来,不远不近,保持着十米的距离。
顾蒹葭没有理会,快步走到医院门口,拿出手机,给沈既白发了一条加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