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也没什么打紧。反正陆承云就是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死了也正常。现在二者相安无事,陆玄完全没有必要偏袒任何一方。“你去给姚姑娘说吧。”
为陆玄这句话,陆承云硬着头皮来到了姚烛面前,企图化干戈为玉帛。“姚姑娘,我断了一条胳膊,已经付出代价。如果你心中仍有怨气,还请看在雀王叔叔的面子上,对我网开一面。"他对着姚烛卖了一通惨。然后取出解药,讪讪道:“这是毒虫的解药,木橙姑娘吃了它,病症就能好。”姚烛看着那瓶解药,沉默良久,她自然不会忘记那堆虫子。以及被毒虫蛀穿的木橙。
“毒虫是你撒的?”
“是,”陆承云在她的逼视下抬不起头,“她守着入口,我必须进去。”姚烛接过解药端详着。陆承云以为自己的诚意打动了她,忙笑道:“若是木橙姑娘还在生我的气,我可以带着礼物登门造访,给她赔礼道歉。”姚烛道:“她不会生气了。”
陆承云没有听出“不生气"和“不会生气"的微妙差异,暗自庆幸,正待上前,演足他笑意里的真诚。表演是他最擅长的事。可姚烛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忽然间刀光一闪,他脖子一凉。腔子里的血喷出老高。他视线突然掉了下去,在空中转了半圈,咕咚一声,砸在地上。
陆玄回过头望去,只见姚烛挥袖一刀,陆承云人头落地。一具无头尸体站在姚烛对面。
陆承云那双带卧蚕的漂亮笑眼还睁着,瞳孔遽然放大,倒映着姚烛染着血色的身影。姚烛一脚踹翻还在喷血的尸体,陆承云后仰倒进潭水里。平静水面起硕大水花,鲜血染红了紫色睡莲。水面涟漪震荡。血点子顺着姚烛苍白的面颊流下来。她竟然当着他的面杀了陆承云。陆玄凝视着姚烛侧脸,道:“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姚烛蹲在栈道边洗匕首,浑不在意,“雀王殿下想如何呢?”陆玄道:“把他的尸体捞出来,埋到别的地方去,你把我的池子弄脏了。”姚烛转身离去,撂下两个字,“不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