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木橙揽过姚烛的肩膀,兴致勃勃,好奇问道:“敢问老板,你把狗链子取下来,是想让这条狗去咬谁呢?”
容溪后知后觉,也带着探寻目光看向姚烛。显然,她是背后翻云覆雨、掀翻棋盘之人。她似乎与陆家有着深仇大恨。不然怎么会把凤凰放出来搅得天下大乱呢。
面对两位下属的好奇目光,姚烛放下了帘子,“走吧。”
木橙和容溪异口同声,“去哪?”
姚烛淡然道:“回家。”
木橙道:“我们不跟着水青玉继续看热闹吗?”
姚烛道:“跟不上的。”
一辆破马车,想跟上凤凰的速度,简直痴人说梦。
他们已经欣赏到鬼市崩塌的盛况。很快,这个消息将传遍九州。凤凰之后的每一步动作,他们都将街头巷尾的议论中听闻。没必要累死累活跟到第一现场去凑热闹。
马车掉了头,返回绿台。
鹭洲,地堡内。
小厮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房间。
床上躺着个面容苍白的男人。他双目紧闭,处于昏睡状态。身着黑色长袍,敞着胸怀。赤/裸的胸口处有块黑色的疮疤,五爪状,形态狰狞。疤口血肉模糊,流出黄色脓液。刺客徒手活活挖出他的心,然后逃走了,下落不明。雀王的手下正在全力通缉凶手。
小厮放下水盆,跪坐在雀王身侧,擦拭伤口。
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小厮喜道:“雀王殿下,您醒了。”
雀王重伤濒死,昏睡数月,今天是第一次睁开眼睛。恍惚了片刻,他目光涣散,下意识抬起手,去触碰自己的胸口。小厮忙止住他,“伤口没好,您别碰。”
雀王能感受到胸口的缺失。那颗不属于他的心,已经被挖走了。
这时,黑衣卫手持密信,匆匆赶来。不顾小厮阻拦,冲进房间,扑通跪倒在雀王床前。
“报,水青玉现出原形,逃出紫竹宫,现下落不明。”
“报,”又一名黑衣卫闯入,“鬼市遇袭,陆皇雕像倒塌。”
“报……”
拉长的调子从门外狂奔而来。
黑衣卫气喘吁吁,单膝跪地,目光焦灼:“殿下,出事了!”
一连串坏消息传来。雀王缓缓支撑着残破的身体坐起来,他眼底泛白,嘴唇青紫,面色苍白如纸。仅仅起身这个动作就让他用尽全力。小厮忙扶住他,担忧道:“殿下……”
雀王轻轻咳嗽了两声,带动胸口起伏。
伤处再次流出脓液和血水。
黑衣卫觑着雀王脸色,明知主子重伤未愈。可形势危在旦夕,他不得不开口说出最大的坏消息,硬着头皮艰难道:“水青玉……朝鹭州方向来了。”
雀王低下头,看着自己腐烂的胸口,神色空白。
他脸部肌肉抽动,喉头腥甜。
一口血喷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