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来历(2 / 2)

不招小白脸GB 江挽灯 1627 字 1个月前

廊中,窃窃私语声不断。房间里探出一排韭菜茬儿似的脑袋。待何掌柜和容溪靠近。那些脑袋一溜烟缩回去。砰的一声,门也关上了。

没人愿意跟容溪住,来找掌柜的说情。掌柜的经不得这帮猴崽子软磨硬泡。

正好,杂物间还能腾出来一间。

“到了,就是这儿。”何掌柜掏出别在腰间的大串钥匙。

容溪端着一个木盆。他刚从库房领完东西,盆里堆着刚领用的毛巾皂荚茶壶等物。

走廊偶尔经过一两个人,都是绿台酒馆的伙计们。他们嘴上问候“何叔好”,目光不经意掠过何叔身后的容溪。都知道这位狠人跟木橙打了个平手。

“你以后就住这儿。”何掌柜边摘下铜锁,边推门,“好久没人住了,得收拾收拾。不过地方宽敞,你一个人住倒清净。”门被什么东西堵住,第一下没推开。

容溪放下盆,用肩膀顶着,一撞。

门后传来柜子倒地的声响,稀里哗啦的,摔在地上。

这件屋子闲置已久,堆满杂物。地方倒还算宽敞明亮,通风良好。窗户竟然是朝阳的。下摆着一盆濒死的垂丝茉莉。何掌柜道:“那是老板养死的,不要了。你喜欢可以留着。”

何掌柜一面收拾杂物,一面絮絮叨叨:“来了绿台,把这儿当成自个家。”

容溪才来,得罪了木橙,工钱又开的那么高,自然不受众人待见。他日若有一点差错,便会被人捏住把柄。木橙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主儿。她雷厉风行,有老板撑腰。何掌柜也得让她三分。如果新来的出了岔子。何掌柜不好交差。故而丑话说在前头,先敲打容溪。

人想在一个新地方站稳脚跟,可不能全靠蛮力。

容溪老老实实听完他的训诫,道:“他们都叫你何叔,我以后也叫你何叔。”

这态度还算上道,不像个愣头青。

何掌柜多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说你家就两口人,你娘呢?”

容溪道:“过世了。”

何掌柜问:“你爹做什么营生?”

容溪道:“给人跑堂。”

何掌柜年轻的时候也干过跑堂,知道那是个赔笑脸受夹板气的苦差。一个鳏夫干着辛苦活,将独子拉扯大,也不容易。瞧容溪干活的麻利样子,应该是过惯苦日子的。

何掌柜叹道:“都不容易啊。”

容溪趁势搭茬,问道:“这家酒馆开了多久了?”

何掌柜道:“三十年了。”

“听说原先的东家不姓姚。”容溪得知自己入选后,特意打听了绿台。

“姓孙。”何掌柜打开了话匣子,也没防备,随口说起往事,“我那老东家晚年糊涂,被人做局欠了一屁股债,上吊了。债主搬空酒馆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伙计们全跑光。债主让我滚,我在这干了大半辈子,不知道自己该往哪滚。”

“那天下暴雨,两位姑娘路过进来避雨,要酒驱寒。我说店里没有酒,只有白水。她说白水也好。我给她们倒完水就去后园上吊了。醒来发现自己没死,她们救了我。”

“她们给我一笔钱,说绿台这名字不错,倒闭了可惜,让我拿着钱选个黄道吉日重新开张。那两位姑娘就是姚老板和她的丫鬟木橙。”

如果没有姚烛,绿台早已被债主收走典卖。是她让何掌柜和这家酒馆起死回生的。何掌柜至今感恩戴德。他用心经营酒馆,报答人家大恩大德。可是酒馆生意越做越差,老板还得往里倒贴钱。何掌柜十分汗颜。每次去报账都有点抬不起头来。

容溪听完绿台的来历,暗自思索。

“难怪她们看着不像本地人。”

“没人知道老板的来历。”说到这,何掌柜回过神,瞥向他,“我没问过,我劝你也别打听。”

“哦。”容溪适时收回话头,点到为止。

“老板脾气好,从不发火的。”何掌柜并未将他的打探放在心上,新来的,总得了解了解情况。出于好意,他提点了两句,“但你见了木橙姑娘客气些,别得罪她。她喜欢干针线活。”

“针线活?”容溪好奇。这词用得很考究。

“就是把人切开再缝上。”

“……”听着像句善意提醒,可说的有些晚了。

容溪心想,他已经得罪了木橙。

何掌柜拍拍他肩膀,笑了笑,怕吓着他,又补上两句无关痛痒的安慰,“没事,跟老板处好关系,还有得救。她听老板的。”

容溪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