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2 / 3)

师面前落座,一条腿不客气地踩他凳子边缘,“大师,要不你给我瞧瞧,手相还是面相,或者摸骨算命?看看,我是不是有前缘的人?”语气中的挑衅很明显,摆明就是不信的。

慧眼大师和蔼地笑,花白的眉毛松弛地耷拉着,对于我的无礼没有动气,声音悠悠地响起。

“江湖上关于贫道的驱邪传闻都是夸大,所谓驱邪,不过是解惑罢了。真中邪了,那也只能让亲近之人放宽心,好好照顾,多看看大夫。至于相面之事,那也是有书籍可学的,任何线索,都能成为推测的依据。”如此谦虚地承认自己没法搞神仙鬼怪的驱邪,我们几个一听,尤其是沈二最失望。

“这么说,驱邪都是假的?我师兄可咋办,别又傻一个。"她难掩失落,一脸担心。

“如能解决问题,真真假假也没关系。”

“大师你是真洒脱啊,我行医要是真真假假无所谓,得被当成螃蟹拆了。”“哈哈哈,小友诙谐,行医自当要真。”

和沈二聊过后,慧眼大师平和地望向我,这双沧桑的眼像是生出了一把剑,从我的瞳孔中直刺进来。

我不喜这眼神,隐约有眦牙的趋势,他却转开了眼睛,“小友,你好像也有苦恼的事情,先别急着凶我。”

“老神棍,你说说看。”

“我说无用,解铃还须系铃人。谁困了你,你自当找谁。”“故弄玄虚,懒得理你。”

“小友前尘难断哟。孽缘造苦果,今生多珍重,若是能看开,江湖任我游。”

我有片刻的懵,以为不靠谱时,他却又说出这有点关系的话,难道是给我的忠告?

恰好,苏一被师父带了来,看上去脸色很不好,甚至视线扫过我们时,他回避了大家的目光,显得神色恍惚,一副熬夜几天的样子。我断定苏一现在对噩梦开始有印象,至于到哪个地步了,暂且看不出。慧眼大师看着苏一,根据对方的眼神,又看向了我,最后笑容和煦地请我们滚出堂屋,他需要单独和苏一对话。

什么驱邪,这不就是话疗。

规定不能偷听,怕我耳力惊人,师父干脆将我们带到了山里开垦的菜园子,顺便帮忙除除草。

沈二拔着野草,还是担心道:“慧眼大师行不行啊,要不我还是看医书去吧,万一他不行,还得靠我。”

“老头应该行,反正也只能信他了。“我这么讲。“师妹,你居然没撒泼骂他,看来真有点本事?“沈二震惊了。我们在菜地这里闲聊,忽听前方传来踩断树枝的声响,礼四寻声辨位,立即追了过去。

师父拍着手里的泥巴,嘀咕道:“是不是什么野兽,我前几天有看到豹子。都没准家禽往这边跑。”

不过片刻,看到礼四牵着一个小男孩过来,这娃娃憨态可掬,看着很是面熟。

眼下只有他一个外人,若是有别人,都会被礼四抓过来的。师父一眼认出这小娃,“哎,这不是巴掌门的儿子吗!”两年前以为巴掌门的儿子有五六岁,实际上才四岁,今年满六岁。之前估错岁数,完全是因为孩子营养太好,长得壮实。在投喂人方面,巴掌门是有点本事的。

虽然亲爹对我们门派总是刻薄,这小孩倒是没像爹那样,随了自个娘亲。乖乖地跟着礼四过来后,他和我们打招呼,“你们好呀,我叫巴大虎。”我过去揪他脸,“你怎么翻山过来的?真以为自己是老虎啊。”“哎哟哟,疼疼。”

真是娇贵,我撒开手,看他衣服也没太脏,从隔壁山头过来,这沟壑纵横,就算有山道也崎岖难走。

可能觉得礼四好看并且不凶,他抱着对方的腰,说道:“哥哥,她捏我。”礼四微笑:“那把右脸也伸过去让姐姐捏,就不会一边脸疼了。”巴大虎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我们总算知道他怎么过来的,两座山的中间竞然是有天然的洞穴通道,而且不是在地上,是掩藏在杂草丛的下方,就像一个地下隧道。巴大虎本该在门派扎马步,趁着周豹、上官龙等师兄们没注意,自己架梯子翻墙跑出去,林中看见一白狐,他就一路追。白狐消失在丛林里,他找不着回家的路,无头苍蝇似的乱走一通,结果发现了被掩藏的洞穴囗。

小孩子好奇心重,虽然怕,却也开始了探险,就这么一边怕一边兴奋一边走,顺着隧道出来后,没想到就走到师父在山里开垦的菜地附近。于是,就被我们抓到了。

师父惊奇地说:“两座山之间竞是有捷径,这么些年我竟是根本不知!”“我很厉害吧,来来,我带你们去看看。”挺起胸膛,巴大虎献宝似的又拉起礼四的手,想带我们去看看自己发现的路线。

反正也没事干,我们都跟了过去。别说师父不知道了,加起来三世,我都未曾发现这条路,不然我第二世就顺着杀过去,岂不是快很多。被巴大虎带到这隐藏在岩壁下的洞穴,此地坡度较低,树林丛生,洞口外围都是一人高的芒草,挡得很严实,一旁有巴大虎爬出来的痕迹,一些草都被压折了。

礼四进去走了几步,随后又出来,“正好够一个成人通过。”空间还挺大的,这样岂不是很方便两边往来。巴大虎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估算不出时间,正好也要将他送回门派。我吩咐道:“礼四,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