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瓜子,沸水不沸了,泡泡也不冒了。
目光转到他身上,他已经收拾好了我打翻的药材,而温和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担忧。
想到沈二的话,我是觉得惩罚已经给够了,不该一直这么冷着礼四。可心底里居然有个声音在说,还可以欺负他,狠狠地,让他可怜巴巴的像狗一样跟着让他除了我,没法思考任何事情,也不能质疑我的任何决定,只能无条件地接受我。
或许应该斩断他与霍家的关系才是,让他除了我身边,没处可去。想到兴奋处,又接触到了礼四温软的目光,我的良心被重捶一记。说好的做个好人呢,我这是向着深渊狂奔啊!吸气、呼气、再吸气,我调整好了心态,主动走到礼四面前,“后天赶集,一起下山买些吃的吧。”
“嗯!”
看我主动和他搭话了,他的眼里有了笑意。我不再单方面冷落礼四后,又出现了新的问题,苏一居然主动疏远我。一开始我还没上心,直到过完生辰,我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有半个月没和我主动搭话了。
就连师父这个大老粗都看出了苏一最近精神不佳,沈二排除了身体上的病痛,只能说是他中邪了。
以前我胡搅蛮缠,乱骂苏一,他都对我是亲近的,最近我乖些了,他居然疏远了。
苏一不怎么理我,甚至和师门里的其他人都没怎么接触,他耽误了自己的练剑,整日在房间昏睡,要么就去禁闭室待着。沈二觉得这一定是中邪了。
如果真是恢复记忆了,他这个死样子倒也有可能,但他现在紧绷成弦的状态,我不太敢轻易刺激他,不好提及前世的事。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万一真的像沈二说的,苏一只是单纯中邪呢。这么一反常态,让师父极为担忧,早课时,我们几个在学堂集合,商讨关于苏一的情况。
沈二摊手:“大夫没用,请驱邪的道士和尚吧。”此情此景,如此熟悉。
我哈哈笑着点头:“没错,玄学才是终点,毕竟师兄突然这样,搞不好就是鬼上身了。当年对我,你们也是这样的。”礼四看我一眼,要是有良知的人,大概都会指着我破口大骂,因为前两世的我坏事做尽,一直纠缠苏一,才会搞得他如此凄惨啊。现在这种影响都到了第三世,被我爱上,苏一有多可怜,简直是天罚,阴魂不散。
师父在认真考虑,“好像也是三年前,三三忽然就有了疯症,我们也是请了道士,但根本没用啊!”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嘛。
拿起一颗果脯丢嘴里,我催促着,“既然要请法师那些,就早点请,要不要让霍家还有卓小雷找找厉害的道士、和尚,说不定驱邪真管用呢。”师父想了想,答应了。
于是礼四给霍家寄信,我给卓小雷寄信,结果想起来卓小雷要去北漠,也不清楚他最近的落脚点,根本不知往哪来寄信。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霍家,而这边最快也要一个月才会来人。只好等等了。
四月初四这日,我依旧单独给礼四过生辰。这一次他的脸不再疼,一碗长寿面能够一口气吃下。不过吃的时候,他居然还用面纱挡着。
我掐手算着时间,“师弟,你的面纱是不是可以摘掉了。”“我想和师姐去放风筝,那个时候给你摘下来,好不好。”“你学你爹搞什么仪式感啊。”
“嗯?”
“行吧。”
下午,礼四拿来风筝,也没打算去山顶放,院子是有风的,他飞身上屋顶,手中的月亮风筝随风而起。
少年身形展动,步态轻盈地在瓦片上跑过,手中转筒飞旋,长线飘远,胖胖的月亮风筝在他手中升起。
我仰头看着,当风筝趋于稳定时,这轮"月亮”已经在空中悬挂,在漫天的晚霞中,显得渺小又脆弱。
一阵春风过,我撩开遮挡眼前的刘海,看到礼四摘下面纱。“师姐。”
墨眉红唇,肤白似雪,与那晚霞一样灿烂,和霍天阳当真是双胞胎,只是神态不太一样,望着我时,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有着熠熠光辉。恢复如初的脸蛋还有一些婴儿肥,尚且稚嫩,却是很鲜活的模样,比烂脸有生机多了。
在我仰望礼四之际,拱门之外的院落中,苏一站在了那头。察觉到了气息,我收回视线,隔着这两丈的距离,看着一门之隔的少年。半空中的眼神交汇,我从苏一的眼眸中感受不到半点情绪,他像是空心的那般。
随后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风筝,又看着对我笑的礼四,我从苏一没有波动的面容上看到了一丝迷惘。
苏一的眼神渐渐地有了情绪,眼里渗出丝丝缕缕的幽暗冷意,像要捕捉猎物的兽类。
我心口一跳,看到苏一对着礼四抬起手,当我回过神时,我已经冲到了苏一的面前,用力抓住他伸出的右手。
“怎么了,师妹。”
被我扣住,他猛地一惊,像是梦游清醒,诧异地看着我。以为他手里要飞出暗器伤礼四,我才过来拦下,结果是我多心了,他的掌中什么都没有。
“师兄,你身体好些了吗,没想到会从房间出来。”“嗯,今日睡得有些太久了。在窗口看见师弟放风筝,就想出来看看。师妹,怎么了。”
苏一的嘴角带着浅笑,又问了一遍。
我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