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抹欣慰,但随之赶来的情绪是作为父亲的担忧。“你如何得知他要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背后的霍家。”“因为救下我和三哥时,师姐要的是我,不是三哥。她选了我。”霍屈沉吟道,“章三,你为何需要明月。如果是想要霍家的势力,灿星或能代替明月在此修行。”
霍灿星莫名躺枪,害怕道:“爹!我才不要呢,我肯定会被她弄死。”“霍前辈,我只要礼四,换你家哪个孩子都不行。我是很专一的!你没看见你儿子把喉咙都戳出血了吗,能不能父慈子孝一些。”霍屈:“我倒是感受到明月的决心了,你的呢,心在哪?”曾经还想着可以随便抛弃礼四,只要不高兴,我就随意处置。万万没想到当爹的来了,觉得我不靠谱,会有抛弃小狗的嫌疑,便想给儿子争个铁饭碗。“章三,你能发誓不会辜负他维护你的决心吗。”“还是,你就是小孩子心性,把他当玩物。我以为你会不一样一点。”“发誓对我来讲不难,破了誓言,又当如何,小孩子才信发誓。”“破誓不如何,你将再见不到他。”
霍屈的声调都没怎么变过,倒是将我问得几次回答不上来。这或许并不是霍屈的问题,而是我自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至于我到底在顾虑什么,有时候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在关于礼四的问题上有了更多的思考,并非像当初捡他时那样随心所欲了。
这份犹豫开始让我焦躁,想不通,还是打两掌来得痛快!“说什么屁话呢,说好的两掌,来战!”
执意拦在身前的礼四寸步不让,却防不住身后的我偷袭,点了他的穴道。他定格原地,刹那间,我抢步出招,灌注真气的拳头刚猛有力,狠狠砸向霍屈。就在我身形暴动之际,苏一笑眯眯地走到了霍灿星身旁,从兜里拿出一把瓜子递给小屁孩。
霍灿星呼吸一窒,可惜反应慢了一秒,刚想跑就被苏一的手掌摁住肩头。这下人质到手了。
说好的接招变成了对弈,早就看出我内力不平庸的霍屈一点也不惊讶,游刃有余地接下我的抢攻,攻守之间,严防死守,不露一丝破绽。但他并不全然轻松,站桩的男人被我逼得挪动了步伐。他也观察了一旁被扣押的霍灿星,只不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似乎并不觉得那是人质。
“别分心了,霍前辈!”
拳影密集,雄厚内力经我一拳发出,霍屈扭身抬臂,用小臂格挡,得亏我这体重不算吃亏,他蓄力一震,我只后退几步便站稳。抬眼间,男人方才久而不发的一掌已袭上我肩头,身法快得惊人。我立即对上一掌,右臂袖子都被余力震裂。能打头颅毙命,霍屈选择了打我肩膀,足以可见留有余地。我振臂收招,慌忙翻身,接连躲避中他却蟒蛇一样纠缠紧跟。步伐变换间,男人身形闪动,切我后路,背后巧妙挥出一掌。心知那一掌躲不开时,我分腿扎根不动,绷紧浑身皮肉,使出了铜筋铁骨。“砰一一”
浑厚掌力落在后背,真气对冲,我咬紧牙关晃了两晃,最终稳稳站住,向内扣肩又弹开他的掌力。
“你这一身内力,辅以你们门派的硬功,倒是用得不错。“霍屈敛气收掌,抛出一句夸奖。他扭转手腕,又看向苏一,“还不放开。”苏一将胳膊搭在霍灿星身上,“霍前辈可是准了师弟留下?”“既然你们有这个真心,他要留就留。”
语毕,苏一也松开了人质,霍灿星火烧屁股似的跑到霍屈的身旁。见我俩真的停招了,师父和沈二就围拢了过来,沈二拿走了礼四手上的簪子,给他喉咙上戳出来的伤口抹药粉。
师父都不敢碰我,小声问道:“如何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也太给为师长脸了,居然和天下第一过招。”
后背一阵钝痛,连带着影响我五脏六腑都在震,好像体内有余震。强行压下这股紊乱的真气,我刚想装一波,胃里一股逆流顶上,我推开对面的师父,张嘴就是哇的一声,把中午吃的饭都呕出来了。“呕~~~~~”
“二一」”
对比起师父的大惊小怪,苏一却是松口气,“只是把饭打出来,不是内脏破损吐血,师妹你内力又精进了不少。”
沈二连忙给我把脉,嗔怪着,“现在是感叹的时候吗!”苏一尬笑两声,他看看我,又看看眼里焦急的礼四。有过犹豫后,他先解开礼四的穴道,当木头人许久的小狗立即奔向我身旁,他掏出怀里的手绢给我擦嘴,我顺势往他身上一靠。
“你爹把我饭打出来了,欠我一顿!”
“我赔,多少顿饭都赔。师姐还好吗?”
“不好不好。我瞧瞧你脖子。”
挑他下巴观察喉咙上的伤口,簪子没有插得太深,已经不留血,但这抹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很明显。
“我不疼的,师姐。”
我往礼四背上一挂,懒散说道:“累了。”“我背你去休息。”
礼四与霍屈点头示意,便旁若无人地背着我回了房间。抢儿子风波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
经过抢人风波后,沈二还是相当能调理自己的,和师父打配合,又盛情招待霍家父子,晚饭照旧丰盛。
我休息好了后,大摇大摆地拉着礼四落座,依旧嚣张地在霍屈对面,这次干了四碗饭,我举起空碗嘲讽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