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真就像看门犬。“你们吃饭了吗?"我揉揉他的脑袋。
等我揉完以后,礼四去帮沈二赶车上坡进门,回答着,“还没吃,在等你们。今日有人问诊吗?”
“有一家,明天继续。等到医术好了,给你治脸就稳妥。”沈二:“师妹,你真的不觉得你更需要救治吗?”我:“我看起来像有病?”
沈二…”
初二,我和沈二继续下山行医。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家做了宣传,还是走亲访友的人们真的干架了,今天就有不少人来看病,外伤的,吃坏肚子的,风寒的,全都是来城郊排队求药的。我这边负责把关,让人签免责声明,沈二就专心地给人看病。期间还有人想插队,在后面骂骂咧咧的,我过去就是一拳,来一个以武服人,对方就不敢嚷嚷了,老实到最后面排队。有我做保镖,这里没人敢乱来。
初四这天照旧行医,我却看到了猛虎派的人,其实认不得脸,是对方穿着那身门派服,我才一眼看出。
沈二也瞅见那一身褐色的外衫,和我说道:“猛虎派总是看不起我们,不是很想给他们免费治病。”
我:“那就收钱。”
于是等到大块头问诊时,沈二开口就是:“一两银子。”猛虎派弟子:“你抢劫啊!这招牌上不是写着不收分文吗!”沈二:“看你不爽,临时加钱不行吗,反正你们门派有钱。”猛虎派弟子:“那是师父有钱,又不是我!”沈二:“啧,不是看不起我们铜筋铁骨门吗。”猛虎派弟子理亏,之前也是嘲笑过我们的,为了求医只好认错。沈二也不多为难,便让他说明情况。
男子将袖子挽起来,原来是手臂烫伤了,随便敷了点草药,处理得很潦草,疼得厉害这才来求医。
烫伤!
我立即双眼放光,“免费救!你们门派所有烫伤的,想祛疤的都带过来!”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狂热,但这位弟子老实地点点头,说回门派会传达的。
今日问诊结束,太阳落山前回去。
沈二这几日每天晚上都会写行医手札,把病患的情况记录下来,还有复诊的也会仔细研究,而关于治疗礼四的脸,她已经写了一本方案,反复修改了多次嘴上说困难,行动还是有在推行,她是放在心上的。夜里,礼四来我房间。
“师姐,我明天能跟你们一起下山行医吗,我也可以在那里练功打坐,至于和师兄的切磋,晚上回来再进行。”
“怎么忽然想到和我们一块去?”
他低头,耳垂上的玛瑙在烛光下闪烁微光,我捏捏他的耳朵,他顺势就侧过脸,在我掌心蹭了蹭。
“感觉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师姐。”
“那你就跟着师兄练功呗。”
他闷不吭声地看着桌面。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看看这小子会不会继续缠着。
礼四拉着我的手不放,直白道:“想和师姐在一块,我不会耽误练功的。你捡我回来不是当狗么,狗不跟在主人身边,也是不行的吧。”“哈哈哈哈,小狗想主人了是吗。”
“嗯。"他就这么望着我,深棕色的眼亮晶晶的。“虽然我喜欢忠犬,可是礼四,你这么乖了,我又觉得好没意思哦。"手指从他的发顶没入,挠过他的头顶,我露出坏笑。“没、没意思?腻了?"他有些诧异。
“难不成我喜欢恶大?”
“恶犬的话,会被师姐打死吧。”
“哈哈哈哈,也对。”
归根结底,我只是想转移对苏一的爱,才这么费尽心思地找忠大。一段旧情纠缠三世,到底要花多久才能走出来。想到这里就心浮气躁的,看我脸色变了,礼四面不改色地拍拍我的手背。“师姐,师兄如果以后去找生父,给娘报仇,你不打算插手吗?只要你想,霍家的人脉,都可以用。”
“哼,他死他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师姐不用在我面前逞强的,你在乎师兄,你说什么,我都会听。再稀奇古怪的事情,我都会去理解。”
“我若是大闹江湖,把这武林搞得天翻地覆呢?”“那我就和师姐做魔教狂徒吧,不过做坏人的话,一定会被像师兄那样的侠义之士给收拾吧。到时候我和师姐死一起?埋在一起好不好?”这话让我愣住,他还说得挺认真,我笑出声,“怎么,一个人死,你怕孤独啊?″
“师姐不怕吗?”
“我以为师姐才是怕寂寞的那个,如果不需要我死在你旁边,那我死远点。反正我家兄弟姐妹多,少我一个,爹娘不会有损耗的。”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走,我捏上他的烂脸,“这么忠肝义胆,不愧是我看中的狗!不过放心,这辈子我会努力做个好人的,不会让你跟着我走歪路。”“不管师姐走哪一条路,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到底是我驯化技术好,还是他狗性重,不过半年光景就有这个觉悟,实在很妙。
可我,竟是打从心底里不愿意相信他的觉悟,到底是不敢还是不愿,我也分不清。
初五,我让礼四跟着一起下山行医了。
这几天镇上的医馆也开门了,可因为沈二在城郊行医免费,技术也不错,大家都往这边扎堆,更有大爷大妈来这免费领药,想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