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甜豆花,加点白糖就好。”师父:“那下次买了豆子,回来磨豆浆豆腐。”我拉着一张驴脸,“我现在就要吃。”
苏一和礼四放下碗筷,异口同声道:“我下山去买。”师父和沈二已经见怪不怪,只要有人搭理我,这两就轻松了。我换了只手托腮,懒懒一笑:“好啊,你俩都去。”
两人飞快吃了饭,戴上斗笠,拿上食盒与大碗就出发了。他俩甚至不骑马骑驴,而是用轻功下山的。
沈二叼着碗里的芋头,怀疑地说,“总觉得你驯养了两条狗。”我:“苏一是你的狗。”
沈二:“你家狗。”
我:“不,你家的,我只有礼四。”
师父:“好好对你们师兄啊,他多可怜!”我和沈二:“是师父的狗。”
师父…”
下雨山路难走,两个人花了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回来了,苏一应该是等礼四了,以他的脚程会提前半个时辰才对。
两人都端了满满一篮子豆花回来,随便选一个篮子就够师门的人吃了,我拎起苏一买回来的那一大碗,然后倒在了地上。礼四的眼睛瞪大了,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的苏一。苏一挠了挠脸颊,好像也料到了我会这么做,一点脾气都没有,他跨到门外,“咯咯咯~”
这么喊了几声,蹲在各处躲雨的鸡鸭就跑来了,将地上的豆花啄食。我慢条斯理地舀了礼四那一碗的豆花吃,称赞道:“鲜!”等到苏一走了,礼四没敢走,在我旁边站着。我吃完了一小碗豆花,看向他,“我丢他豆花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
礼四……”
我:“觉得我践踏他心意了?”
礼四的目光往下垂落,坦诚回答:“我只是在想,如果丢的是我带来的,我可能……会生气,做不到师兄那样不介怀。如果我对你生气了,你会失望吗。”“那你就要赌运气了。看来你要超过他,还远着呢。”“可我……终究不是师兄。”
“你得是,得比他好。”
雨下两三天,终于天晴了。
沈二调制好了药,此药有一股难以说清的腥气,带点口水臭,黏糊,拉丝,颜色恶心微黄,看久了会让人丧失食欲。这是沈二用梦竹花研磨混合的祛疤药,我站在这里,觉得自己都被熏臭了。“你从茅坑里舀出来的,就充当药是吗。“我毫不留情地诋毁。“我照着医书研制的,只是没想到梦竹花加进去了,就把另外药材的药性激发出来。“她用棉团塞着鼻孔,说得振振有词。师父路过药房时,还以为我带着沈二去玩粑粑了,特意进来看一眼。看完以后,他捏着鼻子去捡鸡蛋、鸭蛋。
“师妹,去把师弟叫过来试试?“沈二怂恿我。这玩意儿往他小脸上一抹,我怕是不敢和他凑近了,但脸不能不治。我走到门口,提气大喊:“师弟一一”
不过片刻,小少年从拱门那边跑来,他越靠近药房,神色越是纠结,直到在我面前站好,“师姐,这里有股奇怪的味道。”“茅坑炸了,二师姐舀了一碗大粪,用来涂你的脸治疗。”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也仅用了一秒就妥协了。沈二拿着刷子搅动药膏,“听她瞎说,这是我研制的药,过来,我给你涂。”
师姐再次开始她的刷墙事业,在师弟的脸上将臭臭的祛疤药均匀抹开,我后退了好几步,踩在门框上呼吸新鲜空气。仔细地涂上,她又查漏补缺,发现眼睑下方没涂到,又刷过去两遍。沈二交代道:“说不定会吸引来苍蝇,师弟,你忍忍。”我:“这就是大粪吧。”
被沈二瞪一眼,不过真的太臭了,所以她只涂抹了一次。而我今天也就没有靠近礼四,他发现自己一走近就会让我跑开,还有几分委屈。但师门里的其他人对他一如往常,苏一还是会笑如春风的和他聊天,甚至连一丝勉强都看不出。
一起吃饭时,我把礼四赶到旁边坐小板凳吃。苏一觉得这样也太可怜了,于是搬过去和他一块吃,我就在旁边和沈二嚼舌根骂他。
这个狗东西在攻略师弟的好感度,真是阴险卑鄙。祛疤药涂完的第二天,礼四的脸浮肿了起来,感觉他脑袋都大了一圈,本就烂的脸如发面馒头发酵胀大,还伴随着红肿瘙痒。早上涂第二次的时候,他忍耐着和沈二说个人感受。沈二慌了,立即停手,害怕地看着我,“师妹、师妹你别伤害师姐啊,你先带他去洗脸,我换换药方!试验嘛,总有出问题的时候,师姐一定会尽力的!“你这庸医,去江湖上就被砍成臊子了。”喷她一句,我过去拽礼四的手,他躲开了一下,说:“我臭。”“是是是,你又臭又烂,快去给我洗了,不然变成馊掉的馒头妖怪了!”强行拽他去水井边,我飞快打了满满一桶水,倒满一盆子,我揪着他的脖子,“闭气!”
礼四刚屏息,我就将他的脸摁进盆子里狂搓,换了三盆水,才洗掉脸上的药膏,但隐约还有点臭。
现在他的脸红彤彤的,胀鼓鼓的,我戳一下,还很有弹性。“沈二!你不会让我的狗越来越丑吧!丑了我和你不共戴天之仇!"我跑去她房间对着她乱吠。
沈二满头大汗地给药材过称,她要修改药方,和我保证道:“你放心!我要是治不好师弟的脸,我弃医,我不学了,我去村头挑粪!”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