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吃着火锅唱着歌(1 / 2)

“潇水河”这三个字,在地图上只是几个墨点。

但当潇水河真切地横在眼前时,完全挡住了去路。

其河水极为宽阔,江面波纹打着旋儿往翻滚,水流发出沉闷的水声。

狂哥站在土坡上遥望,不禁低声骂了一句。

“操。”

之前老乡提供的情报十分准确,连接两岸的浮桥此时已经断开。

那几十条木船被绳索死死地拽到道州城对岸,整整齐齐的排在城墙下。

宽阔的河面上,只剩下几个石墩子被急流冲刷。

“真断了。”

炮崽蹲在干草丛里,看着涌动的河水,眼神里透出一丝胆怯。

山里娃以往没见过大江大河,心里本能发怵。

“慌个锤子。”

老班长平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解下背上的行军锅,半眯着眼望向对岸的城墙。

只见道州城墙的砖石缝里长满枯草,城头上几面歪斜的旗帜在冷风中拍打。

“哒哒哒——”

突然,对岸城头打出一串机枪子弹。

子弹发出哨音,由于距离很远,没什么力道的打在先锋团前方的河滩泥地里,溅起几块泥巴,极其没有准头。

“趴下!别露头!”

排长呼喊着各个班的战士,新兵们迅速伏倒在田埂后面。

狂哥反应很快,顺手把炮崽的脑袋往下按了按。

“哥,他们在打咱们!”

炮崽咬着牙,手指勾到扳机上,眼睛死死瞪着对岸。

“别浪费子弹。”鹰眼平淡道,趴在狂哥侧后方估计距离。

“距离大约四百米。”鹰眼低声对老班长汇报。

“对方的机枪位置在城门楼左侧,用的是沙包工事,掩护很差。”

“但咱们……过不去河。”

哪怕敌军没料到赤色军团会这么快突击到道州城下,但那些船却被怂命的县长早就收了回去,极为难办。

老班长听完没有回话,盯着那些拉到对岸的木船看了一会儿。

这时先锋团团长猫着腰走了过来,脸色发黑,一拳砸在泥地里的动作暴露了内心的焦躁。

“团长,浮桥断得太干脆了。”二连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河水太深,流速极快,除非水性很好的,否则游不过去。”

“对岸守军虽然不多,但只要架着枪,咱们就是活靶子。”

团长闻言沉默,只是观察着对岸,半天没有说话。

半晌,团长才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因为疲惫不堪从而浑身结满盐霜的战士,竟是平复下了焦躁的情绪。

“全团注意!”团长低沉的声音响起,“三营守住河岸监控敌情!”

“其余各部向后撤出五百米,进驻水南村!”

这道果断的命令里,竟没有提及攻城安排。

一营的新兵们闻言都愣住了。

撤?

这时候撤退相当于原地等死。

“愣着干啥子?”

老班长重新背起锅,一脚踢在狂哥屁股上。

“团长让咱们去村里歇脚,不想要你们的风火轮了?”

老班长笑骂了一句,带头站起身。

此时对岸机枪还在漫无目的地扫射。

“子弹比命贵,不跟瞎子置气。”

老班长对着城头撇了嘴,头也不回地领着新兵们往后撤。

二班长老王凑过来压低声音发问。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后面狗撵腚呢,咱们还进村?”

老班长笑了笑,指着前方的村庄。

“没听团长说嘛,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既然使完了,不得吃两口奶补补?”

“撤!”

先锋团有序地从河滩撤离。

城头守军看见先锋团撤离,以为先锋团惧怕防守火力,从而爆发出一阵嚣张的笑声。

“跑喽!泥腿子跑喽!”

“回来喝江水啊!”

那些嘲讽声音穿过风声传到狂哥耳朵里,引得他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动。

他往河里啐了一口唾沫。

“等着,待会儿老子让你跪下喊爷爷。”

……

水南村,依水而建。

村民们瑟瑟缩在屋里,看着先锋团秋毫无犯的进驻。

先锋团的战士们此时其实不求多少,只要有个地方能够挡风休息就行。

不到二十分钟,水南村各处冒起炊烟,几处火苗在断壁残垣间燃起。

先锋团士兵们有条不紊地生火造饭。

狂哥抱着一捆豆秸跑回来,看见晒谷场正中间支起几个灶台。

老班长蹲在灶台边,手里握着一把枯草,正小心翼翼地吹着火。

“班长,江对面还在那儿哒哒哒呢。”

狂哥把豆秸往地上一扔,坐到火堆旁烤火。

“咱们这饭,吃得是不是有点太消遣了?”

“你懂个锤子。”

老班长把豆秸塞进灶口,火光照亮他皱纹越来越多的脸。

“天还没黑,敌人在城头上看咱们,就像咱们看他们一样。”

“咱们越是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