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翻过雪山,那碗面还是热的吗?(1 / 2)

半小时后,哈达铺集市角落。

“这鸡咋卖?”

狂哥正蹲在一个老乡的摊位前,手里拎着一只芦花老母鸡的翅膀根,在那掂量分量。

卖鸡的老乡是个典型的西北汉子,看见狂哥这一身灰军装也不怕害怕,沉吟了一会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铜板?”

狂哥眉毛一挑,哈达铺的物价有这么便宜?

“是三十个铜板!”那老乡一瞪眼。

他都半卖半送了,这小同志怎么还得寸进尺上了?

狂哥闻言却是撇了撇嘴,不是三个铜板就好,不然他还不知道怎么“讲价”了。

“三十?哼!你看不起谁呢?”

狂哥从兜里掏出大洋,“叮”的一声飞向老乡怀里。

“不用找了!”

狂哥一把抓起那只老母鸡,又顺手从旁边的摊位上抄起一捆大葱,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起身就走。

老乡手忙脚乱地捧着那块银元直发懵。

这一块大洋别说买一只鸡,买一笼都够了啊!

他刚才还以为这小同志是想得寸进尺,结果是得寸送金啊!

老乡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抓着银元就要追。

“哎!同志!同志!你给多了!”

“拿着!”狂哥头也不回,脚步越走越快,“剩下的当定金!”

“下回老子要是还能路过这儿,你得给我留只更肥的!”

鹰眼和软软站在街角笑了笑,区区一个银元哪有买鸡给老班长补补身体重要。

不过……

“洛老贼还没结算游戏。”

鹰眼靠在土墙上,视线扫过这热闹的集市。

腊子口战役早就结束了,副本却迟迟没有结算,松弛得让习惯了刀子的鹰眼有些不适应。

“估计是看咱们太苦了。”

狂哥提着鸡走过来,脸上那股子豪横劲儿还没散,一边走一边把那只在那扑腾的老母鸡往咯吱窝里夹紧了点。

“留点时间让我们过过好日子。”

“说实话,这是我们体验过的最轻松的一个副本了。”

狂哥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

“没有雪山冻死人,没有泸定桥跑死人,还能逛集市买鸡吃。”

“也就……腊子口那儿攀崖绝壁苦了些。”

“知足吧。”软软笑着接过狂哥手里的大葱。

“走,回去炖汤。”

“之前采的猴头菇都要干透了,正好发开。”

……

尖刀班的驻地在一个僻静的小院子里,锅已经架好。

“咕嘟……咕嘟……”

锅盖还没有掀开,油脂混合着菌菇特有的浓香已经四溢。

周围几个班的战士路过院门口,都忍不住吸溜着鼻子,那是真香啊。

老班长此刻正坐在灶台前的小马扎上,左手拿着一把木勺在锅里轻轻搅动,时不时熟练地撇去上面浮起的那层淡黄色的鸡油沫子。

那几朵原本干瘪的猴头菇,此刻已经吸饱了汤汁,变得肥厚饱满,像是一朵朵盛开在油花里的白云。

“好了没啊班长?”

狂哥蹲在旁边,急不可耐,望眼欲穿。

这个副本他都不知道分手多少了。

对不起,那个谁,我们又有新欢了!

“急啥子。”老班长头也没抬,用勺子舀起一点汤吹了吹,尝了一口咂了咂嘴。

“火候不到,那菌子的鲜味出不来,鸡肉也柴。”老班长微微摇头,把勺子放回锅里盖上盖子,“再闷一袋烟的功夫。”

等待是最煎熬的。

狂哥、鹰眼、软软,还有其他尖刀班战士围着灶台坐了一圈,像是一群等待开饭的幼儿园小朋友。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吞口水的声音。

“坏了,这次我真馋了,怎么办?”

“纯天然走地鸡,加上野生猴头菇,这汤鲜得我都不敢想!”

火光映在老班长的脸上,忽明忽暗。

渐渐地,周围安静了下来。

只有锅里的汤在翻滚,柴火在毕剥作响。

老班长盯着那跳动的火苗,眼神慢慢变得有些发直。

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那橘红色的火焰,穿透了这哈达铺的院墙,看向了极其遥远的某处。

一丝很淡,很温柔,却又夹杂着些许苦涩的笑意浮现。

软软心细,正在剥蒜的手停了下来,轻轻拉了拉老班长。

“班长?”

老班长没反应。

“班长?汤要溢出来了。”软软提高了点声音。

“啊?”

老班长猛地回过神来,身子一颤,手忙脚乱地揭开锅盖,白色的蒸汽“呼”地一下腾起,把他的脸都罩住了。

“这……这就好了,好了。”老班长有些慌乱地擦了擦眼角。

“班长,你……是不是想家了?”软软看着老班长那有些发红的眼眶,轻声问道。

狂哥和鹰眼他们好似没听见一般,目很斜视,留意动静。

老班长愣了一下,却是没有推脱,很坦然地笑了。

“是啊,想家,想我女儿了。”

“当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