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在京都里不起眼,但好歹也是官身,只要皇后答应,那么雯姐儿就能给公主当伴读。“给平乐公主当伴读?"孟沛玉惊呼一声,饶是如今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她还是不敢想女儿能有这样的富贵前程。那可是皇后生的小公主,金尊玉贵,但凡是她身边的伴读往后前程不必多说。
就像是熙贵妃,从前说嘉诚公主的伴读,和陛下青梅竹马,不然哪里能当贵妃呢?
孟沛玉不期望女儿也能作娘娘,但是给公主当玩伴,肯定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皇后娘娘允许,那咱们就送雯姐儿进去,正好母亲在宫里也能照看一二。"孟沛玉笑眯眯地看着咿咿呀呀的雯姐儿,她知道雯姐儿能跟着沈西枳这个祖母才是最好的,纵使她舍不得雯姐儿因为读书离开她,可是这是为了雯姐」的将来。
“我回去问一问,平乐公主不小了,我看皇后娘娘也有这个意思了。“沈西枳有八分把握,毕竞她是宫正,又是凤仪宫的嬷嬷,这样的身份注定了皇后会信任她的家里人。
沈西枳自然想家里人都有好的奔头,就像熙贵妃母家,从二流世家变成了炙手可热的皇亲国戚。
何况,雯姐儿是女孩,不比男孩能科举考试,路窄了许多,沈西枳不得不多为她考虑。
正说着,孟沛玉忽地说到了隔壁的牛家,“今日搬走了,要去徐州。”沈西枳笑了笑,三年前太后请了皇帝去康宁宫,没过几日,皇帝就贬斥了牛大人的官职,贬成了七品,而今还把他们排斥出京城,可见就这么废了。待说定了事情,沈西枳等宫门下钥前就回去了。大
“沈宫正,您终于回来了,出事了。”
“怎么了?“沈西枳疑惑,她才离开不到一天,发生了什么大事?“顺嫔那儿说是身子已经好了,但是尚寝局还是不给她挂牌子,你也知道顺嫔的脾气,不去找皇后娘娘,直接去勤政殿捅到了陛下那里。王尚宫便被陛下喊过去责问了一番,连带着熙贵妃也被斥责了,说她善妒。”王尚宫正是长春宫熙贵妃的人,顺嫔这般不饶人,也不怕得罪了熙贵妃。不过说起来,近些年熙贵妃已经失宠了。每两三个月才侍寝一次,除开三皇子,她再没有怀过身孕。
而顺嫔,四年前生下了五公主,今年年初有了两个月,但是不小心小产了,陛下对她有怜惜之心,所以这段时间比较宠爱她。后宫现在是华妃,顺嫔和成嫔的天下,成嫔是今年初刚入宫的,专宠了一段时间。
“顺嫔太心急了。“沈西枳摇摇头,觉得顺嫔就这么直白地得罪熙贵妃不是一件好事。
别以为熙贵妃久了不侍寝就没有威胁,她还和陛下有感情呢,打小长大的情分,顺嫔如此踩上脸子,怕是不好。
“顺嫔也急呐。“林嬷嬷走出来,待别人喊她“林尚宫”,她点头,挥退其他人,只剩下她和沈西枳说悄悄话。
“听说太医院给顺嫔配了很多坐胎药,偏偏都没有效果,有人说顺嫔往后难以有孕,可不是对迟迟不挂她绿头牌的王尚宫气急,只怕是迁怒到了熙贵妃身上。"林嬷嬷讥讽地扯嘴角,“先前还给我们尚宫局脸子看,依我看,顺嫔就是脾气一年不如一年了。”
沈西枳颔首,也不怪顺嫔这般表现,毕竞端嫔后来居上,成了端妃,华嫔家世远远不如她,却也成了华妃。
德妃,华妃,端妃,良妃,四妃齐全了。顺嫔再怎么样也上不去,长久下去能不着急吗?
“林尚宫想如何?“沈西枳问道。
“不如何,只是在想,王尚宫这一关怕是没那么容易过。“林嬷嬷说道,王尚宫要是下去了,总得再上一个人。
本来顺嫔去闹了一顿,又引起了陛下的垂怜,今夜该是她侍寝的,可是天色渐晚时,熙贵妃却派人去请陛下,之后,皇帝宿在了长春宫。沈西枳早上听说这一出时,直叹真是好一番大戏。不过她现在没空管这个,而是得处理另外一件事。沈西枳问春雨,“柳尚宫在等着我?”
“等着了,看样子有事想要和干娘商量。“春雨说道,柳尚宫就是康宁宫出来的柳荫,主管尚宝局,油水多。
不过因为柳荫很得太后看重,赏赐隔三差五就有,所以手在尚宝局伸的不长,捞得东西不算多。倒是她手底下的某个司正,一开始只是偷偷摸摸拿些碎瓷片去贩卖,后头过了一两年发现一直没有人注意,胆子就大了起来。这不,被沈西枳抓到了马脚。而且,还不止是沈西枳盯上了,有两个太监也拿捏着这个把柄,打算威胁柳尚宫。
那些太监之前是殿中省的,一朝落魄,来给她们打下手,心里面怎么可能痛快。
这不,装了那么久老实人,背地里却拿了把柄要去威胁柳荫。柳荫是谁?那可是太后娘娘的人,这些太监当真是胆大包天。不过他们做的也没错,因为柳荫大概率是不敢让太后知情。“沈宫正,终于得空见我了。“柳荫这些天过得非常不好,嘴边长了两个燎泡,一副着急上火的模样,“想见你一面都难呐,可不容易。”沈西枳慢慢悠悠坐下,“事情是真的多,又是年底了,加上大皇子那儿刚刚闹出了事,我脱不开身。"她低头行云流水地斟茶,看柳荫急得团团转。“沈宫正,别戏耍我了,我身上的事想必你也清楚。“柳荫开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