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这份恨一直没消除,到今天还割她的肉。齐明柳摇了摇头,只说过了年再看吧。
沈西枳伺候了容易困倦的齐明柳歇下,随后去了东侧殿,看了看正在喝奶的二公主。
“啊,啊。"二公主有些抗拒喝奶,手在空中胡乱摆着,抱着她的何姑姑不停地嘴上哄着,把二公主往怀里压。
“二公主不闹,喝了奶就睡觉了,奴婢知道您困了,喝了再睡好不好?“老实说,何姑姑能来伺候二公主,各方面都比较出挑,她的声音尤其好听,说起话来自带一股亲近感,平常二公主很吃这一套,但是今日倒是不一样,小小的人)开始扯着嗓子哭。
“这是怎么了?“沈西枳蹙眉,立即接过二公主,动作轻柔得开始哄,二公主眉眼大概是随了皇帝,很是有几分俊俏,一哭起来就惹人怜爱。沈西枳心疼,看二公主嗓子都哑了,连忙让人去喊另外两个姑姑,让她们试一试哄二公主。
可是二公主还是哭,边哭边张大嘴呼吸,不一会儿就开始憋红脸喘气,沈西枳意识到不对劲,立马让人分成两路,一路去请太医,一路去后罩房找医女。医女是为了给皇后这一胎备的,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两个年级稍大的医女急匆匆赶来,看过二公主之后,犹疑地说道:“看着像是瘾疹。”
瘾疹便是过敏,沈西枳面色一变,幼儿过敏,医治不及时这可是会死的。齐明柳只挽起头发就过来了,一看二公主这个模样就心如刀割,连声斥责伺候二公主的宫人,“怎么服侍的?二公主接触了什么才会瘾疹,来人,把她们看住,所有接触过二公主的,都要严加看管。”这一横扫,沈西枳,林嬷嬷包括三个大宫女都跑不脱,她们都是经常来看二公主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带了二公主不能接触的东西进来。她们被带去隔壁看管起来,平常都是这些嬷嬷大宫女支使底下人,这回反过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才听了个大概,脑子里蒙着呢,沈嬷嬷,你别不说话,给我们讲一讲。"林嬷嬷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由得沉着一张脸,眼里闪过忧虑,涉及到小主子,哪怕她们和皇后娘娘有情分,搞不好也得褪一层皮。沈西枳把事情说了,同样担心这一点,她没有做过亏心事,但就怕有人通过她的手陷害二公主,这样她肯定逃不脱。即便皇后再倚重她,只要她和这些事扯上关系,也不可能轻饶了她。有这个想法的不仅仅是沈西枳,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个个脸色都十分不好看,唯恐自己被当了筏子。
“陛下,二公主这是接触了不耐受的东西,所以才会引发瘾疹,而且极其有可能是吃食方面。"太医诊断完毕,面带难色,“若二公主只是喝奶,问题就在乳母身上。”
他不会涉入什么皇室秘闻里面吧?什么陷害大戏,万一牵扯出其他妃嫔,他这条命还能要吗?
“去,从乳母开始查。"萧融承下了命令,他狠狠地说道:“全部送进慎刑司,务必给朕吐出真话来。"即便他再如何冷待皇后,二公主到底是他的嫡女,轮不到其他人对她下手。
果儿还不够格靠近东侧殿,本来她还觉得这不好,如今倒是窃喜,平白无故得了贴身服侍皇后娘娘的机会,万一如雪或是春雨被连累了,她就能借此上位了。
齐明柳伤心心欲绝,看着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二公主,她哽咽道:“陛下,二公主还那么小,还那么小,为何要遭此一罪。”“好了,朕在这里,一定会给二公主找回公道。"萧融承安抚齐明柳,“你还有着身子,别轻易哭,注意身体。”
闻言,敏感的齐明柳倒是哭得更加厉害了。慎刑司里,负责审讯的嬷嬷和太监们可都是不好惹的,一个个拿着不同的刑具,“各位姑姑可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不然等我们一上手,那就不是说不说的问题了,而是有没有命出这个门了。”
站在前头的是一个老嬷嬷,周嬷嬷,是慎刑司里头手艺最好的,据说被她审问一遍,人不死也得废,但是大伤口却是看不见。周嬷嬷等了一会儿,不仅仅是等着这三个二公主的乳母开口,而且还等着有没有人进来,眼见过了一会儿都没有人奉命让她下手轻一点,周嬷嬷便明白了估计皇后娘娘也不会保着她们。
那还说什么,不用收着了。
一阵毒打,三个人都吐了点东西出来,比如三人都有拉帮结派嫌疑,在凤仪宫和其余各宫都有关系往来,其中大部分是没什么前途的小太监巴结她们,毕竞这三人是二公主的乳母,身份不一样,随便帮他们说句话都够他们改头换面了“看不出来几位身家那么富裕,瞧瞧,比外头的富商都不差了。“周嬷嬷冷笑,那张老脸阴狠狠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享受了。”“我说,我给你们说我的钱都在哪里,你们别打了。“何姑姑沙哑着嗓音,眼睛里满是惊恐,她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藏匿金银的几处地方说了,又怀揣着一点点希冀说道:"周嬷嬷能不能手下留情。”万一呢,万一她还有机会出去呢?
彭姑姑和云姑姑也咬着牙给了贿赂,只是二人到底给自己留了后路。“说,是谁害了二公主?你们是乳母,就是有人通过你们的奶去让二公主患病,太医都说了,得是长期吃了不能接触的东西,病灶堆积才会在今日忽然发病,你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