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怎么说?"捂着肚子的沈西枳和瘸着一只脚的林嬷嬷都问出了这个问题。
如雪和蓝黛说话颠三倒四,但好在还算把事情讲明白了,林嬷嬷眉头深皱,沈西枳沉着脸。
谁也没想到,皇后居然有掀桌的勇气。
这回可就麻烦了,没见皇帝如此生气吗?封宫,宫权旁落,也不知之后会闹出什么事。
“沈嬷嬷林嬷嬷,咱们可怎么办,陛下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宫门,我们会不会一辈子老死在这里。"如雪压低声音问,焦急的语气很明显表示着她的方寸大乱。
便是蓝黛也看向林嬷嬷,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本以为跟随娘娘入宫是个体面的事情,不成想竞是大难临头。
娘娘还是皇后,谅宫里的人也不敢太过于放肆,可是她们只是一个宫女,而且还被陛下罚跪,外头那些拜高踩低的宫人谁知道会不会趁机对她们怎么样。“莫急。“沈西枳出声安抚,她瞟了一眼,见齐明柳眼皮子动了动,猜测她应该快醒了,便说道:“娘娘会护着我们的,何况谁敢在凤仪宫无礼?咱们只需要各司其职就好,别的一概不用管。”
“可是……"如雪满心满肺懊悔,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就极力劝阻皇后了。
“娘娘。"林嬷嬷唤了一声。
“给本宫倒杯水来。“被扶起来后,齐明柳吩咐,她惨淡一笑,“到底陛下不曾废后,你们又何必如此胆战心惊。“这话是冲着如雪去的,见她因为年纪小和自私所以只顾着自己,齐明柳对她就有些失望了。“娘娘,您又何必与陛下争吵,这外头的事,咱们不该管才是,而今禁足,只怕侯府里更慌了。"林嬷嬷劝说,本朝可是有过废后的先例,也不怪凤仪宫上下都慌慌张张,“但好在一切用度依旧,不日陛下就会让娘娘出去了。“但愿吧。“齐明柳垂眸,其实话一说出口她就开始后悔了,可是看着陛下那讶然的模样,她却感觉到了畅快,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气,终于一鼓作气宣泄了出来。
“本宫被禁足也好,起码家里不会隔几天就一封信寄进来,让本宫替家里说话了。“齐明柳拉开了床边的柜子,看着里面五六封信说道:“拿去烧了吧,本宫不想再留着这些了。”
知道齐明柳很伤心,沈西枳没多说,让如雪拿着丢进了炭盆子里。自打侯爷被斥责,侯府递进来信,话里话外都是催促齐明柳帮着说话,甚至已经病重的老夫人也让人写了,提醒齐明柳她的母家是她的底气,不能有损失如今倒好了,齐明柳去了勤政殿一趟,什么都没有捞着。沈西枳心想,只要齐明柳舍弃不掉侯府,必然会走这一趟,有今日的劫难也是必然的。
“娘娘,如今宫里上下人心浮动,奴婢先去安抚好她们。“沈西枳说道,齐明柳抬头看她,见她白着脸,便说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为本宫操心,去吩咐了就回后罩房歇着吧,本宫这里让春雨她们负责。”“是。“沈西枳和林嬷嬷肩并肩出去了,待到了走廊,望见宫女太监们三三俩俩凑在一起说话,时不时看向正殿,“做什么呢,没有活计干吗?”“嬷嬷。"有个胆子大的上前,“咱们得禁足多久?"平常她们虽然不能出皇宫,可也可以随时走动,和宫里其他姐妹相好说说话,可现在连宫门口都出不去,还有什么指望。
“慌什么,陛下是体恤娘娘有了身孕还操劳,故而让娘娘歇息,等到了生育,咱们凤仪宫自然什么事都没有。“沈西枳肃着脸说道,她特意提高了音量,听见这话的不少宫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沈嬷嬷和林嬷嬷都如此镇定,问题应该不大。
也有些机灵的,知道事情不可能像沈西枳说得那么简单,不由得心头着火,可是他们没法子出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你倒是淡定。“林嬷嬷感慨,她心绪复杂,比沈西枳年长十几岁,可她心境却不比她平静。
“慌张有什么用?娘娘养胎,如雪和蓝黛被罚,这宫里就指望着我和你压住下边的人。再说了,我可没有说假话,娘娘到了生产那一日,陛下和太后总要来的。“沈西枳不算很悲观,只要齐明柳还是皇后,金册金宝还在凤仪宫,她们就有翻身的机会。
“咱们暂且出不去,想太多也没有用。“沈西枳拍了拍林嬷嬷的手,“走吧,回去歇一歇,总要有了精神头才能伺候好皇后娘娘。”“也是。"林嬷嬷叹息,“沈嬷嬷,你觉得娘娘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她打开了房门,邀请沈西枳进去喝一杯茶。
二人对坐,林嬷嬷有一手好的点茶手艺,即便上了年纪手不太好看了,可也依旧有一股风流姿态,待清茶入碗,她就抬抬手,“请吧,我都好久没有点茶了,也不知道滋味还像不像从前。”
沈西枳慢慢品味了一番,“林嬷嬷手艺一如既往的好。"说罢,她才回答了林嬷嬷在门口问她的问题,“错与对我也说不好,说是对的,结果摆在这里,说是错的,也没道理,毕竟娘娘只要下定了决心,不是今天去勤政殿就是明天。”换句话说,齐明柳说一定要有这一次困难的。“咱们作为家中长辈给娘娘的人,合该辅助在侧,可在娘娘去勤政殿之前,咱们却都避开了。“林嬷嬷抬眼皮,要不是受凉这样的借口被沈西枳抢了,她还想用呢。
“即便咱们该辅佐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