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奴婢,合该劝住主子。“萧融承挥挥手。齐明柳闭了闭眼,心里头对大皇子更是添了几分不喜。“皇后你也是,怎么不放个稳重的人在大皇子身边,这等年轻的,哪里会照看人。这样,哀家派谭庄来,她在康宁宫就是伺候大皇子的,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齐明柳是什么心情暂且不论,沈西枳和林嬷嬷不动声色相互对视一眼,这谭庄来了,照看大皇子之余会不会监视凤仪宫的动向?她们这些人一走一过,只怕也会被谭庄看在眼里。这回真真是麻烦了。
“儿臣听母后的。"齐明柳没有底气拒绝太后,只能应了。殿内人来人往,打水拿帕子的宫女,端药的太医。沈西枳趁机喊过春雨,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春雨得了令,去了。
蓝黛跪在拐角,这儿风小一点,她穿得不算单薄,只是寒风一直吹,把她脸都吹白了。
没人注意一个被陛下罚了的宫女,春雨从怀里拿出两个垫子和一个汤婆子,帮着蓝黛塞好,"到底是一家里出来的,沈嬷嬷和林嬷嬷看不得你落下病根子。”
真要一双膝盖跪几个时辰,蓝黛哪怕捡回一条命,这双腿也别想要了。“谢谢。"雪中送炭的情谊,蓝黛心领,“你快些回去吧。”殿中依旧紧张着,好不容易退了烧,太后却满脸疲惫,“三皇子那儿才出了事,大皇子这里可千万要看住了。哀家就三个孙儿,哪个都金贵。”齐明柳只能应是,又见缝插针说她每日都会让人去关心陛下的四个孩子。“启禀陛下,太后,皇后,大皇子的高热已经退了,今夜务必看住,没有反反复复,那就不用担心,就怕夜里梦魇惊顾…”几位太医忙得满头大汗,又是施针又是熬药,就这,今夜还得合不拢眼。“母后先回去吧,朕在这里看着。"到底是第一个皇子,萧融承重视。“贴身服侍大皇子的宫人怎么说?不规劝小主子,反倒哄着,这样的宫人怎么能放在大皇子身边?"太后语气严厉,“就该罚,狠罚,不然别的宫女太监有样学样,岂不是都怠慢主子了?”
“皇后,你说该如何罚?”
沈西枳和齐明柳俱都心头一跳,齐明柳真要罚了,立威是一回事,蓝黛是家里带出来的,多少有些让人寒心。
“母后,儿臣想,罚她一年月例银子如何?“大不了她从私库给蓝黛一些补偿,齐明柳心存善念,蓝黛到底不是不忠心的人。“皇帝以为如何?"太后看向萧融承,她觉得罚的太轻了。“一年月例,再每日跪两个时辰,跪半年,如此便罢了。“萧融承轻拿轻放。沈西枳再次肯定了要谨言慎行的想法,对于这些上位者而言,他们不是不可替代的,只要犯错,下一刻就是灭顶的灾难。大皇子生病的事引得宫妃们关注,第二日她们来请安时还提起大皇子,三妃一齐来探望。
送走了一批具有探问之心的宫妃后,齐明柳捏着眉心,“你们都下去,沈嬷嬷和林嬷嬷留下。”
“娘娘可是有烦心事?“沈西枳上前替齐明柳揉着太阳穴,她的力度轻柔,让齐明柳一声叹喂,“是有,你们可知今日一早那谭庄嬷嬷来了,带来了太后的话,说是她会日日好回康宁宫汇报大皇子的事给太后知道,不然太后不放心。”“太后竟然防备我到这个地步,只怕过不久,前朝后宫都知道本宫被太后防着。“齐明柳咬牙切齿,太后的举动不亚于在她脸上扇巴掌。“大皇子.……当初本宫就不应该同意抚养他,果真是一个麻烦。“齐明柳暗恨,“本宫就是想知道,能不能让大皇子搬出凤仪宫。”沈西枳叹息,要是大皇子还没有搬进来,婉拒抚养还算容易。现在……却是难呐。
“娘娘,咱们没有借口,不好处理啊。"林嬷嬷说道,“况且大皇子才病了,您就要把他往外推,面子上不好看。”
齐明柳喜不喜欢大皇子都要对他周全,要是她嫌弃的姿态太过于明显,皇帝和太后就该过问了。
“可是本宫头疼,一次高热就如此诘问本宫,好似本宫就是一个薄待先后皇子的人。往后那么多年,是不是每一次大皇子不舒服,都是本宫的责任?"齐明柳心里难受,这一次在她看来明显是大皇子的问题,蓝黛和身边的人劝了他许多次不能出去,可他闹,一直闹,宫女们能反驳主子吗?“凤仪宫小,供不下这尊大佛。“齐明柳嘲讽似的说道,“看那闹腾的模样,只怕日后也不会孝顺本宫。”
可不是,大皇子玉碟上的母亲还是昭懿皇后呢,每年祭日祭拜,加上成国公府探望他,桩桩件件都能让他清楚齐明柳不是他亲生母亲。加上太后…沈西枳心想,太后总是有意无意搅事,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奴婢想,或许娘娘很忙,忙到无法照顾大皇子,就能名正言顺让太后接手照顾大皇子的事。“沈西枳不确定地说道,她很难猜想皇帝让齐明柳养着大皇子有没有朝堂的考虑在里头,要是有,只怕是不可能了。“如何才算是忙?"齐明柳问道。
“譬如有了身孕,期间又忙着选秀或是寿宴等等大事,娘娘身子弱,只要在这个时候多次请太医,只怕陛下也会有思量。“沈西枳解释,“其余的,奴婢也想不到有什么好法子。”
“身孕。“齐明柳叹息,手摸上肚子,“也不知本宫何时能有动静。”感叹完,齐明柳没再说大皇子的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