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在杰克逊高地中国城周遭,法拉盛一带娱乐饮食秒杀曼哈顿,开得最多的就是卡拉,这些新人与雄心一代岁数相仿,又全是爱玩之人,少女们便跑去钱柜定了一间包厢,让人直接送外卖到店,开心地歌唱起来。
我点了一遍人头,七人里有四名正是昨晚被尼古莱圈走的所谓魅者,长得如何先搁一边,她们个个怀揣柳叶匕首,又专挑重金属曲风点歌,似乎不太像禽兽领队所描述的那样,都是喜好安静的女子。于是,我便逐一试问她们口风,想知道这些妞到底是怎么想的,哪知盘话下来,四名魅者皆拍着胸脯自称喜好杀戮,我的一番苦心全部掉底,化为满满的泪滴。
“咱们本就是因长得漂亮,才会被人天天骚扰,所以参加了弥利耶想要找座靠山。怎能去跟魅者学,操持皮肉买卖当谍报员呢?那也太没志气了。你至少应该先征集大家意见。美国是个自由的国度,你不能以法国**王朝的那一套来约束我们啊。”
而那些长得不咋样,又有些凶相的小妞,却有几人表示她们在外混得有些累了,自身又比较淫荡,可以代替她们成为魅者。我不由听傻了眼,难道连日来的付出,全都成了狗屁吗?
“你们可得想清楚了,一旦决定,是终身无法改变的。”我只得以此作为结语免于尴尬。
“咱们到底能不能打,到时活捉彼岸花给你瞧瞧,也就说明实力了。”某个叫风信子的女孩往空中抛耍匕首,叫嚣道“我在佐治亚时杀过许多人,就是靠着这把刀,别担心獍行。”
“无知者无畏,”我悲叹一声,抚着她肩头说“弥利耶是不会管自己叫獍行的,那是骂人的话,就像自己管自己叫狗贼、畜生、垃圾那样,真正的弥利耶们听见就会发狂起杀心。”
两天后的清早,我俩不敢懈怠,拖过最具智慧的威廉姆斯作旁听,于凌晨五点出发。时辰尚早,三人龟缩在桥堤避风角,被晨露冻得鼻子发红连打喷嚏,便有一搭没一搭评论彼岸花的长相,以此消磨时间。
当我见到真人时,老实说大失所望,将鸳鸯茶在我心头描绘的形象砸了个粉碎。因为此女长得一点都不好看,甚至可以说凶神恶煞。曼珠沙华的身板强健如艾莉森,高度与康斯坦丁接近,始终板着脸就像别人欠多还少,唯有声音较为磁性。如果她盘起长发,从背影看就与普通圣维塔莱无异,哪怕是尼古莱这种体格,站到她边上也显得瘦小。我很难想象,当初的鸳鸯茶是如何爱上她的,与她相比,我就像钻石那般璀璨,难怪老男人会显得如此痴情。
“既然要拜托她指点,就别评价她的容貌,那样会显得我们很无聊。”桃花被冻得不住跳脚,问我说“现在几点了?咱们不会被她耍了吧?你再打她电话催一下。”
“我都听见了,叽叽喳喳的,肤浅,我长啥样管你们屁事?”一个比起寒潮更冰冷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听得人不由汗毛倒竖。一袭黑衣黑裙,带着黑墨镜的黑长发彼岸花,正站在桥墩下看着我们。她活像一只僵死的黑乌鸦,唯有那两片鲜红唇影,才带给人一丝傲然生气。
我们三人跟在她背后大气不敢出,曲曲折折来到了一家破烂的餐厅。她既不脱衣也不摘下墨镜,要了四份热狗炒蛋和羊角夹肉面包,沉默地点起烟,打算听听我等的来意。那种架势,不啻是在表达,若说的不够生动,没有诚意,她当即抬腿走人。
小苍兰本是赌场出身,特别善于热脸贴冷屁股,将简短的几句话,愣是说了一刻钟,曼珠沙华听完,只从齿间迸出一句话,庸人自扰。回想连日来的遭遇,我不禁耿耿于怀,正待与她吵个你死我活时,彼岸花又说“像你这种笨妞,被人艹了也是白操,暗世界的男子绝大多数都是尼古莱那种人。自投罗网,虎口取食,找我来就为了开一场诉苦大会么?”
“多体谅体谅她,毕竟遭人奸污谁都不好受。”桃花慌忙打圆场,为她点燃烟,道“其实我们来,主要是想向你请教,古代弥利耶的架构、分工以及规则这些难以查阅到的事。”
“这个问题很繁琐,而你们最急需搞清的是,弥利耶究竟是什么?为什么非要完成首杀?以及踏星者的定位又是什么?这三点釐清,对话才能继续下去。”曼珠沙华长叹一声,说“弥利耶的灭亡,是末代踏星者触碰到所有人的蛋糕而导致,却无法否定,历史上的历代踏星者,不乏是杰出且又正直的领袖,甚至还有两届被推举登上圣皇宝座。”
我正想提醒她这些古老传闻已听到耳朵生茧,彼岸花话锋一转,又说“弥利耶是精炼且专业的刺客团队,最讲究分工明确,但同时又是独立的个体,就像一片竹林,不断壮大并延展出去。每一次出击,都会评估风险以及正义性,否则就会遭人诟病,让每个人为此蒙羞。任何一名在外的弥利耶,哪怕濒临死亡,也不允许同僚出手相助,那就是她的命格,所以是世间最孤独的暗杀者。这之中,当然有着各种规章制度,并且远比你们想像得还复杂。”
“好吧,那么架构呢?现在咱们搞不清到底是听踏星者还是听大长老的,一团浆糊啊。”威廉姆斯接过餐盘,分发给众人,问“像我这种负责出谋划策的,难道也得出去杀人么?”
“这的确会让人绕晕,暂且就算俩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