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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雀记 一寸舟 2607 字 2个月前

握着狗绳出来,宝珠问,“秦阿姨,是不是狗粮和罐头都不多了?”

“是啊。”秦阿姨一边擦着灰,一边说,“还有果蔬冻干,软骨粉,这些都快见底了,我准备明天去买。”

“那我一起买回来吧。”宝珠自告奋勇。

秦阿姨说:“好,你量力而行啊,别累着自己。”

“知道。”

一人一狗,一黑一白地推开铁栏杆,从侧边草丛出去。

付裕安就站在树下,他放下茶杯走过来,“带它去哪儿?”

“我没想好。”宝珠犹豫地说,“附近山上我们都转腻了,今晚月色这么好,我想带它去外面逛,但是开车又好麻烦。”

听见好麻烦,max汪汪叫了两声。

“什么?”宝珠蹲下去摸它的头,“你在骂我懒吗?”

付裕安笑,“没事,我来开车。”

“好唉。”宝珠捏了捏max的耳朵,“小叔叔开车,你可以去玩咯。”

下山路上,付裕安开着车问:“宝珠,昨晚没在家吃饭?”

噢,他一定问过秦阿姨了。

“是,和朋友在外面吃的。”宝珠赶紧坦白,“你放心,我也只要了那几样,没敢多吃。”

“不是我不放心。”付裕安失笑,“是怕你过不了教练那关,体重增加的话,起跳和旋转也会更困难吧。”

宝珠说:“下次不会了。”

“偶尔一次也没关系。”

付裕安把车停在金浦街,跟她一道进了宠物用品店。

宝珠买得很多,反正开了车,她看见什么就拿什么。

售货小哥开了个大单,热情地给他们用推车送到车边。

他关了后备箱,脸上洋溢着超大号的笑容,“先生,太太,你们的东西都放好了,欢迎下次光临。”

“太......”宝珠牵着狗绳,睁圆了眼睛。

还没来得及说明,小哥就已经走远了。

付裕安穿着衬衫西裤,英武地站在她旁边,倒是一本正经。

他连神色都没变,“没事,人家认错了而已。”

她也没说有事。

宝珠问:“我们去胡同里转转吧?”

“好。”

她平时三点一线,除了学校、冰场,就是待在付家,哪怕在京里住了三年,对很多地方还保持着新鲜感。

max抬头挺胸地走着,转着雪白的、毛茸茸的头,圆溜溜的眼珠子四处看,和他主人的表情差不多。

宝珠走到半道,突然有了紧急情况。

她停住,抿了抿唇,“小叔叔,这儿附近有洗手间吗?”

“去老郑的茶楼吧。”付裕安指了下不远处。

走了几十步,宝珠看见一座四合院,夜色里隐蔽地浮出来。

她把狗绳交给付裕安,“我先进去。”

“好。”付裕安说,“不知道路就问人,里面有服务生。”

宝珠轻巧地跳过了门槛,往里走了。

“不知道就问人,里面有服务生。”后面响起一道男声,学完了他,又点评道,“老付,她是二十二,不是十二,问人还要你教?”

“那你呢,云州?”付裕安都懒得转头,“也三十出头了,这张嘴长进了吗?懂礼貌了吗?”

“礼貌是什么?”说话的是茶楼的主人郑云州。

王不逾跟他一块儿回来,“行了,里头坐。”

郑云州走得慢些,“老王这架势比我还足。”

付裕安说:“他走哪儿都像个领导。”

“照你的意思,领导都一副知识分子性冷淡风?”

“......”

进了东厢房,付裕安把狗放在一旁,让它坐下。

max很乖,趴在地毯上,尾巴卷着,贴着自己的背,摇啊摇。

郑云州瞅了它一眼,“嫂子看着不像本地人啊,喝茶吗?”

付裕安说:“有一句正经的没有?”

“正经的,你的任命马上要宣布了吧?”王不逾问。

“就下周吧。”

郑云州喝了口茶,“据说靳董躺在病床上,都强撑着拿起纸笔,写了一封推荐信往上交,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关于集团建设的真知灼见哪,这才叫鞠躬尽瘁,是吧,老王?”

王不逾说:“信里付主任的名字提了两次。”

付裕安叹气,“为了避嫌,我都没敢多去探望他老人家。”

“心意到了就好。”王不逾说,“一个德高望重,躺在病床上的老领导,他退幕前的举荐,政治分量不言而喻。老付,这把牌打得漂亮。”

付裕安笑了笑,掀起杯盖,“既然上了桌,总不希望输着下来,该争取的要争取。”

“小顾的比赛都结束了?”郑云州问。

付裕安说:“上半年的结束了,下半年的还没开始,每年不都这样吗?秋季登台,冬季争锋。”

王不逾喝了口茶,“这时候训练不紧张?你还能陪她散步。”

水汽漫上来,付裕安摘下眼镜擦了擦,“也紧张,她们哪有放松的时候?五到九月份,新节目的选曲、编舞,还有高难度动作的尝试和巩固,都要在这四个月里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