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达到某种平衡。
“嗡……”
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从玉匣内部传出,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心跳和呼吸声。玉匣表面,那雕刻的蛟龙图案,双眼处的黑色宝石骤然亮起幽光,整条蛟龙仿佛活了过来,在玉匣表面缓缓游动!而与此同时,密室舱壁上那几个凶煞的古字,也猛地爆发出暗红色的血光,与玉匣的蓝光、蛟龙黑宝石的幽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光怪陆离!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威压,混合着纯净的慈悲、滔天的怨恨、以及万古的沧桑,如同火山爆发般,从玉匣和整个密室中轰然扩散开来!
“不好!”黑影头领惊呼,他也没想到白尘触碰玉匣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变化。那四条“噬魂鳗”更是发出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嘶鸣,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狂躁、贪婪,还有一丝……恐惧?它们不再受控制,疯狂地扭动身体,似乎想扑向玉匣,又仿佛想逃离此地。
“咔哒……”
一声轻响,在巨大的威压和嗡鸣中几乎微不可闻,但白尘却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的玉匣,那严丝合缝的盖子,在某种机关的作用下,自行向上弹开了一条缝隙!
璀璨的、无法形容的蓝色光华,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月光,猛地从缝隙中倾泻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密室!那光芒纯净、柔和、浩瀚,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安抚一切怨魂。沐浴在这蓝光之中,白尘三人感到精神一振,连海水带来的压力和阴冷感都减轻了许多,脑海中那些被庞大怨念冲击带来的不适也迅速消退。林清月胸前的“守心玉”更是发出愉悦的轻鸣,主动吸收着这纯净的蓝色光华。
而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暴虐、更加凶戾的暗红色气息,也从玉匣开启的缝隙中汹涌而出,与蓝色光华激烈对抗,相互湮灭,发出“嗤嗤”的声响。那气息,与门外那无尽的怨念、与漆黑骨骸、与墙上的凶煞古字同源,正是“恶蛟之珠”的气息!只是,这气息虽然凶戾,却给人一种“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的感觉,虽然强横,却似乎失去了核心的灵性,只剩下一股本能的凶煞和怨恨。
玉匣,完全开启了。
在璀璨蓝光与暗红凶气的交织中,玉匣内部的情形,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玉匣内部,铺着深蓝色的、不知何种材质的丝绸衬垫,此刻正散发着与玉匣同源的柔和蓝光。而在衬垫中央,静静地躺着一物。
那是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浑圆、色泽呈现深邃天青色的宝珠。宝珠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水波荡漾,散发出的正是那纯净浩瀚、慈悲柔和的蓝色光华。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心灵祥和,仿佛一切烦恼怨怒都被洗涤一空。毫无疑问,这正是传说中的——“海神的眼泪”!
然而,在“海神的眼泪”旁边,衬垫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同样大小的凹陷。凹陷的形状,与“海神的眼泪”略有不同,似乎原本应该放置另一颗珠子。但此刻,那凹陷处,空空如也!只有凹陷周围的衬垫上,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的污渍,以及一股虽然微弱、但无比精纯凝练的凶煞阴寒之气,证明着曾经有某物存放在此。
“恶蛟之珠”,不见了!
“蛟珠呢?!”黑影头领的惊呼声充满了错愕和愤怒,显然这个结果也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他们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暴露部分底牌,潜入这深海绝地,目标就是那颗蕴含着恶蛟千年精华和凶煞之力的“恶蛟之珠”!可眼前,只有“海神的眼泪”,蛟珠却不知所踪!
白尘的心也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阿妲的传说,玄诚道长的古籍,都指向“蛟珠”是救治叶红雪的关键之一。可如今,“海神的眼泪”在此,蛟珠却不见踪影!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了?可看这玉匣的完整和现场的痕迹,不像是近期被人强行开启过。而且,那具漆黑骨骸和墙上的凶煞古字,明显是为了镇压或封印什么。难道……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玉匣内部,扫过那空荡荡的凹陷,扫过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脑中念头飞转。阿妲的歌谣:“黑鳞泣血镇海眼,神泪化珠定风波。”黑鳞(阿海他们带回去的鳞片)指引了此地,神泪(海神的眼泪)在此,那“镇海眼”的“蛟珠”呢?难道“蛟珠”根本就不在玉匣中,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或者……眼前这空置的凹陷,暗示着“蛟珠”早已遗失,或者,被“用”在了别处?
是当年这艘沉船上的人拿走了?还是被那具漆黑骨骸的主人,以某种方式“使用”或“封印”了?联想到漆黑骨骸跪拜的姿势,胸口的青铜短剑,以及墙上的凶煞古字……一个更加惊人的猜测浮现在白尘脑海。
也许,当年这艘船来到这里,目的就是“恶蛟之珠”。他们成功找到了玉匣,但打开了玉匣,释放或者触动了“恶蛟之珠”的部分力量,引发了可怕的灾祸(可能就是导致这艘船沉没的原因)。而这位身着铠甲的首领,在最后关头,以自身生命和某种秘法为代价,强行将暴动的“恶蛟之珠”重新“封印”或者“镇压”,但自己也因此被凶煞之气侵染,骨骼漆黑,永世跪伏于此。“海神的眼泪”则被留在了玉匣中,继续发挥着净化和平衡的作用。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