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的灵气波动来看,它的年岁,恐怕远超“万年”这个单位所能衡量。它静静地绽放在那里,仿佛自天地开辟之初,便已存在,见证了昆仑的崛起,见证了岁月的流转,也见证了无数闯入者的生灭。林清月呆呆地看着那株并蒂莲,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疲惫、伤痛、担忧,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神圣而瑰丽的景象所取代。胸腔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鼓胀,那是希望,是激动,是历经千难万险、终于见到曙光时,那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白尘……有救了……真的有救了……慕容雪的反应则更加直接。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光芒,口中喃喃自语:“阴阳相济,生生不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古籍记载果然不虚!不,这比任何记载都要完美!这才是真正的天地奇珍,造化之功!”但激动过后,是更深的警惕和凝重。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电,仔细扫视着莲花周围的环境。只见在那玉碗般的凹陷边缘,并非空无一物。环绕着幽蓝的“水面”,生长着一圈奇特的、如同冰晶珊瑚般的植物,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而在这些“冰晶珊瑚”的间隙,以及莲花下方的液态灵气深处,隐约可见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闪烁着幽蓝色、淡紫色、甚至暗金色光芒的符文印记!这些符文古老而玄奥,仿佛自然生成,又像是某种古老存在刻意布下,隐隐构成一个极其复杂、将整株并蒂莲和下方灵泉都笼罩在内的、天然的守护阵势。“果然有阵法守护……”慕容雪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也有一丝棘手,“而且是天然形成、与地脉灵气完全一体的‘灵阵’。贸然采摘,或者触动阵法,可能会引动整个冰湖的灵气反噬,或者触发我们无法预料的后果。而且,这雪莲似乎还未完全成熟,光华内蕴,灵气流转尚有滞涩,现在采摘,药效恐怕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损伤灵根本源。”“那……那怎么办?”林清月的心又提了起来,急声问道,“白尘等不了那么久!雪魄灵芝的药力,最多还能维持四天!”“我知道。”慕容雪眉头紧锁,从随身的医疗包里,取出几个小巧的、非金属材质的探测仪器,开始小心翼翼地测量莲花周围的灵气浓度、波动频率,以及那些隐约符文的能量反应。同时,她的目光,也落在了林清月身上,尤其是在她胸口的位置,停留了许久。“清月,”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决断,“你的‘怨瞳’,对这里的气息,尤其是对那株雪莲,是不是有特别的感应?”林清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是的。很……复杂。有点像是……害怕,又像是……很亲近,很渴望。靠近之后,这种感觉更明显了,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会疼,只是……觉得那里很冷,又很……吸引我。”“害怕与渴望……冰冷与吸引……”慕容雪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击着仪器外壳,沉吟道,“‘怨瞳’是至阴至邪之物,而这雪莲,尤其是那株‘雪莲’,是至阴至寒的圣物。二者属性相近,却又本质对立,如同黑暗与极夜中的星光。你的‘怨瞳’本能地畏惧雪莲那纯净的、涤荡一切阴邪的寒力,但又因其同源的‘阴寒’属性,而被吸引、渴望吞噬其力量壮大自身……这种矛盾的感觉,或许就是关键。”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林清月:“古籍有云,欲取天地灵物,有时需以‘同类’或‘相克’之物为引,或以特殊血脉、特殊状态之人,方能无损摘取。你的‘怨瞳’,或许就是那把‘钥匙’,或者说,是那道沟通的‘桥梁’。但这很危险,非常危险。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本就极度虚弱,‘怨瞳’又刚刚经历过一次剧烈的反噬。如果再次以它为媒介,去接触、引动雪莲的力量,稍有不慎,你可能会被雪莲的寒气彻底冻结神魂,或者被‘怨瞳’趁机反噬,丧失自我。”林清月的心沉了下去。又是危险的选择。但她有选择吗?“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她看着慕容雪,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慕容雪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同时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内心却有着钢铁般的意志。“我会用金针,暂时强化你的心脉和泥丸宫,为你构筑一道脆弱的精神防线。然后,你需要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意识,集中到‘怨瞳’印记上,不是去对抗它,也不是去催动它,而是去……‘感受’它,感受它与雪莲之间那种微妙的共鸣和联系。然后,尝试用你的意念,通过‘怨瞳’这个‘通道’,去轻轻地、极其缓慢地,‘触碰’那株雪莲,尤其是那株‘雪莲’的气息。记住,是‘触碰’,是‘感受’,是‘沟通’,不是‘吸收’,更不是‘对抗’。你要向它传达你的善意,你的需要,你的……纯粹想要‘救人’的意念。看看能否以此,引动雪莲的回应,或者至少,暂时安抚、‘说服’那天然阵法,允许我们接近,甚至……在不伤其根本的前提下,取下一部分莲瓣或莲心。”这是一个极其冒险、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