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闷响,陈锋高大的身躯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了远处的香槟塔,哗啦巨响中,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血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块,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灰雾弥漫到陈锋毙命,不过短短十几秒。
剩下的四名杀手见组长惨死,又惊又怒,但手腕被废,战力大减,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白尘缓缓收回拳头,脸色却更加苍白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催动九阳内力压制蛊毒,又瞬间爆发解决五人,对他的负担极大。那一拳看似简单,实则凝聚了他此刻大半的内力。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剩下的四人“滚。回去告诉你们长老会,再敢踏入江城,来一个,我杀一个。”
四名杀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他们不再犹豫,搀扶起受伤的手腕,抬着陈锋的尸体,迅速退向门口,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宴会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玻璃碎片落地的细微声响,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的年轻人身上。他穿着略显朴素的黑色西装,脸色苍白,额角带汗,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但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刚才却以雷霆手段,瞬间击溃了五个凶名赫赫的幽冥杀手!
震撼、恐惧、难以置信、敬畏……种种复杂情绪在每个人脸上交织。
林振东早已面无人色,瘫坐在一张翻倒的椅子上,裤裆处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他最后的依仗和侥幸心理,随着陈锋的毙命和幽冥杀手的溃逃,彻底崩塌。
白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和胸口的灼痛,转身走向林振东。他的脚步很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振东的心脏上。
“林董事,”白尘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证据了吗?”
林振东浑身哆嗦,牙齿咯咯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尘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被林振东扔掉的u盘——方才的混乱中,它掉在了地上。他用手帕擦了擦,递给叶红鱼“叶警官,这里面有林振东勾结幽冥、出卖集团利益、意图谋杀亲侄女的证据。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可以抓人了。”
叶红鱼接过u盘,神情复杂地看了白尘一眼。她亲眼目睹了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对这个年轻“中医”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但她很快收敛心神,走到林振东面前,亮出手铐“林振东,你涉嫌勾结境外犯罪组织、出卖商业机密、雇凶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林振东猛地一颤,他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地抓住旁边一位老董事的裤腿“张叔!李老!救我!救我啊!我是被逼的!是幽冥逼我的!我不这么做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
然而,此刻没有人再看他一眼。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利益往来的董事和宾客们,纷纷避如蛇蝎,脸上写满了鄙夷和庆幸。勾结幽冥,谋杀亲侄女,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底线,触犯了所有人的忌讳。
林清月走到白尘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低声道“你怎么样?”
“没事。”白尘摇摇头,但气息明显有些紊乱。
林清月心中揪紧,她知道白尘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轻松。她立刻对陈老爷子道“陈老,今晚之事,让各位受惊了。宴会到此结束,后续事宜,我会与警方和集团处理。改日清月再登门致歉。”
陈老爷子深深地看了白尘一眼,又看看林清月,点了点头“清月丫头,你找了个好丈夫。林家交给你,我老头子放心。这里乱糟糟的,你们先处理,我先走一步。”说完,他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去。
其他宾客也如蒙大赦,纷纷告辞,生怕再卷入什么是非。很快,原本热闹喧嚣的宴会厅,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寥寥数人。
叶红鱼已经呼叫了支援,警笛声由远及近。她指挥着赶来的同事封锁现场,取证,将瘫软如泥的林振东押上警车。
林清月则开始打电话,稳定集团高层,处理舆论,封锁消息——今晚的事太过惊人,一旦完全泄露出去,对林氏集团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她必须将影响降到最低。
白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和逐渐散去的人群,胸口的灼痛一阵阵袭来。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服下。这是天医门秘制的“清心丹”,能暂时压制内伤和蛊毒反噬。
药力化开,一股清凉的气息暂时压下了灼痛。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血眼蛊的母蛊未除,罗刹还活着,幽冥的威胁远未结束。今天当众杀了陈锋,与幽冥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白尘。”林清月处理完几个紧急电话,走到他身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今晚……谢谢你。”&nbp;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三个字。她知道,若非白尘,她今晚绝不可能如此漂亮地翻盘,甚至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白尘转过身,看着她。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