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道,但声音里明显带着慌乱。
“是不是胡说,王总监自己清楚。”白尘平静地说,“你的脉象,沉细而数,舌苔黄腻,这是典型的肾阴虚火旺之症。如果再不调理,不出三个月,就会发展到阳·痿早泄,甚至不育。”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德海脸上。
王德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白尘说的,全中。
他最近确实失眠多梦,腰膝酸软,而且……房事确实力不从心。他偷偷去看过几个老中医,都说是肾虚,但从来没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得这么直白,这么……难堪。
“你……你血口喷人!”王德海最终憋出这么一句,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是不是血口喷人,王总监可以去医院检查。”白尘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飞快地写下一个药方,撕下来递给王德海,“这是‘六味地黄丸’加‘知柏地黄丸’的加减方,每日一剂,连服半月,症状可缓解。如果信不过我,可以去找别的中医看看,看他们怎么说。”
王德海看着那张药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就等于承认自己真的有病。
不接,就显得心虚。
最终,他还是接了过来,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白尘不再理他,转身回到林清月身边,重新挽起她的手臂。
台下,一片安静。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等着看笑话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因为白尘露的这一手,已经证明了他不是普通的“中医”。
能三秒诊脉,准确说出病症,还能当场开方——这水平,可不是开个小医馆那么简单。
林清月看着白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没想到,白尘会用这种方式反击。
但不得不说,很有效。
王德海是林振东的心腹,也是董事会里最难缠的人之一。今天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丑,以后在董事会里,话语权肯定会大打折扣。
而白尘,则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各位,”林清月适时开口,打破沉默,“我丈夫虽然年轻,但医术精湛,人品端正。我相信,有他协助,林氏集团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如果还有谁对我丈夫的能力有质疑,欢迎随时来‘尘心堂’请教。诊金,一律八折。”
台下响起一阵尴尬的笑声。
没人敢再说话。
王德海灰溜溜地退回到林振东身边,脸色铁青。
林振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的眼神,更冷了。
第一回合,林清月和白尘赢了。
但宴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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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继续。
音乐重新响起,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继续交谈,但话题已经从“林清月的丈夫”变成了“那个中医好像有点本事”。
林清月挽着白尘,在人群中穿梭,接受着或真诚或虚伪的祝福。
白尘一直保持着那种温和的微笑,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有人来敬酒,他就以“医生不饮酒”为由,用果汁代替。有人来攀谈,他就简单回应几句,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滴水不漏。
林清月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白尘比她想象的,更擅长应付这种场合。
或者说,他不是擅长,而是……根本不在意。
他就像一块石头,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种态度,在这种场合,反而成了一种优势。
“林总,恭喜恭喜啊!”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林清月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老者大约七十多岁,但精神矍铄,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正是江城商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也是林氏集团的元老之一——陈老爷子。
“陈老。”林清月立刻露出笑容,迎了上去,“您能来,真是我的荣幸。”
“哈哈,你这丫头结婚,我怎么能不来?”陈老爷子爽朗地笑着,目光落在白尘身上,“这位就是你的丈夫?嗯,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陈老过奖了。”白尘微微颔首。
“听说你是中医?”陈老爷子饶有兴致地问,“我那老寒腿,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不知道白先生有没有办法?”
“可以试试。”白尘说,“改天您来‘尘心堂’,我给您看看。”
“好好好!”陈老爷子连连点头,拍了拍白尘的肩膀,“年轻人,不骄不躁,很好。清月这丫头有眼光!”
有了陈老爷子的肯定,其他人对白尘的态度,也明显热情了许多。
林清月趁机带着白尘,又见了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和长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白尘胸口的印记,却越来越烫。
像有一团火,在心脏位置燃烧。
他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